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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不喜歡同鬼打交道。
他想了想,有些為難,但還是應允了:“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說罷,他便又離去,可走了兩步,他卻又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我,諷刺道:“身為陰差我已達到了目的,可我本人著實不喜姑娘這做法。為了一己私利出賣來這尋求庇護的鬼魂,你也不過如此。如果姚墟沒記錯的話,這帛畫可不是姑娘的。”
“好吧,既然如此,只要鬼魂來這里,我便照單全收。地府來找我麻煩,我便鬧他個天翻地覆!”我生了氣,怨氣登時騰起,周身被黑氣籠罩著,著實駭人。
姚墟哼了一聲,擺了擺手,道:“不必了,我還是記得我來這里的任務的。”這次才真的走了。
我斂了怨氣,躺在了躺椅上,看著那虛假的陽光,心中無限惆悵。
你們以為,我當真愿意一直在這帛畫之中嗎?
說到底,我是被封印在這里的啊!
我又躺在了那躺椅上,搖搖晃晃。手輕輕一揮,便又變出了那虛假的陽光。
鬼是見不得光的,我也一樣,陽光對我傷害極大。因此,只好變出假的來,仿佛自己還在人世那樣,享受著陽光。
“姥姥,不好了!陰差、陰差來了!”文兒慌慌張張地跑來,一下子跪在我膝邊,拉著我袖子哭著。
小丫頭沒見過世面,見到個陰差便又嚇哭了。
我嘆了口氣,問:“什么樣子的陰差?”
文兒哭道:“沒看清長什么樣子,只知道是一身白衣。”
白衣?那便是姚墟了。
幾百年來,他經常來這里串門。不過,他幾乎每次都被我打出畫去。
我微微一笑,拉起文兒,指了指我身后的屋子,對她道:“不怕,你先進去躲著。有我應付呢。”
文兒點了點頭,忙抹了抹眼淚,朝著我手指的方向跑去了。
“楊姑娘,又在曬太陽啊。”
姚墟的聲音響起。我抬頭望去,果然見到了那一襲白衣。
“你又來做什么?”我問。
姚墟微笑著:“我剛剛似乎看見了個小鬼。”
我眉毛一挑:“怎么?又要從我這里抓鬼嗎?”說著,我手中便暗暗地運了氣,打算一掌把他打飛。
姚墟倒沒像從前那般堅定地點頭,而是垂頭喪氣地坐在我旁邊的地上,道:“如今誰還有心思管那個?”
聽他這話,我意識到不對,忙收了法術,問:“看來是真的有事了?”
姚墟變出了兩小壇酒,遞了一壇到我手里,道:“你最喜歡的竹葉青。”
我接過了,放在一邊,并沒有動。姚墟也不在意,自己開了那壇酒,大飲了一口,酒便順著他脖子流了下來。
“我好恨!”他忽然大喊一聲。
“你發什么瘋?”我有些不悅。他忽然跑來,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喝悶酒、發脾氣。
“地府出事了,”他道,“我管的地方,出事了。”
“怎么了?”
原來,姚墟前些時候被調去管理生死簿。他辦事一向認真,這次也是一樣,一上任便把生死簿都核對了一遍。這一核對,便發現問題了。
有一個人,每次真實的壽命都和生死簿上規定的不一樣,但無一例外的是,他永遠活不過二十五歲。
這樣的情況,姚墟還是第一次見。這個人引起了姚墟的好奇,便親自去查了一番。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是殘魂!
常人三魂七魄,這人,卻只有二魂五魄,少了一魂二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