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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一對一,荀昳雖然受了重傷,可依舊能夠和吳威手里的那把槍對抗。
“荀哥,你走吧。”吳威忽然放下槍,眼瞼垂落,聲音很輕,“我不想對你開槍。趁著白先生的武裝軍沒過來,你趕緊走。”
昂山看見荀昳沒有收槍,而是淡淡地對他們說:“不是我走,是你們走。趕緊!”
昂山和吳威一怔,沒反應過來荀昳什么意思。
“發什么愣,趕緊走!”荀昳沉聲道。
二人神情復雜:“荀哥,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不滾的話,你們要陪白先民,哦,不對,應該是狄胡努爾一起死。”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就連語調都是熟悉的囂張,荀昳驟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凜那張冷俊的臉,“你......還活著?”
周凜走過來,瞇起眼睛打量起某人身上的傷,下腹有血,手臂有血,臉色蒼白的跟個鬼一樣,怎么好意思問他死沒死?
“荀昳,你就這么喜歡找死?”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剛剛開槍對射的時候,周凜差點就要開槍射殺荀昳的隊友了。可那三位明顯放水,而上次殺聞燁,荀昳鬧了很大的脾氣,男人懶得跟他吵架,所以忍住沒有開槍。
荀昳怔怔地看著停在眼前的周凜,只一秒,便迅速回神,側頭看向昂山,“我只說最后一遍,快走!”
昂山以為,荀昳的后援是周凜,而周凜向來心狠手辣,他們對荀昳開槍,對方一定會報復。所以荀昳這才讓他們趕緊走。
昂山看了荀昳兩秒,問了句:“荀哥,我們還能一起喝酒嗎?”
然后不等荀昳回答,帶著吳威轉身離開。三人都知道答案,有些話,注定不能給出結果。
友情,原就是一個立場里的相愛相殺。敵對,要么在兩方陣營里相殺個至死方休,要么轉身,投進同一個立場,捧起同桌的酒杯不醉不歸。
立場不同,答案自然無果。
久違地看到荀昳,男人卻并未將人攬進懷里,而是一言不發地盯住他。
血腥味撲鼻而來,男人眉頭立時緊皺。地下車庫里,兩道高大的身影佇立。四目相對中,沉默在交錯的呼吸里膨脹。
一個恐怖分子而已,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而他,要不是看到狄胡努爾上的是電梯而非地下車庫出入口,還要繼續等某人不要命地報完仇才能出來。
這個傻逼弟弟,除了讓他擔心,嘴硬,動刀動槍,真是一點兒優點也沒有。
就應該找個麻袋,一棒子敲暈,裝進袋子里帶回墨西哥,讓他哪也不能去。老老實實地待在他身邊。
這時,荀昳走過來,男人不動聲色地睨了一眼。卻沒想到荀昳忽然單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不強撐了?”
荀昳不答話,只是一味地加大力道,緊緊抱著他。
周凜挑眉,扯了扯他的胳膊,“要被你勒死了,松手,讓我看看,還有哪里受傷了?”
荀昳不松手,他有很多話想跟周凜說。可身上的傷很疼,只能將千言萬語匯為一句話,“別死。”
你別死,好不好。
男人沉默兩秒,然后再次扯開他的胳膊,對向荀昳的眼睛。
“別以為受傷了,說兩句好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以后不許不要命。”見他低頭不看人,周凜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荀昳,沒有下次。聽見了嗎?”
此刻,那雙藍眸漫出天空極致的藍,很亮,很熱,有種想要籠住野綠星湖的迫切。荀昳眸中微動,本能地搖搖頭。
“我是個兵,要保護很多人。”
兵個屁!早就被開除了。
他媽的,就知道某人不會聽人話。男人看著那雙綠眸,目色水亮,干凈清澈。算了,跟荀昳置氣,他得氣死。
男人直接伸手點在他的鼻尖上:“兵哥哥,那你能保護我嗎?”
“我不是你兵哥哥。”
“少廢話,你能保護我嗎?”
“我救你的次數還少嗎?”荀昳聲音微微顫抖著,“過來讓我抱著,撐著我點兒。”
周凜直接攬過荀昳的腰,另只手將他的左手拉在肩上,“荀昳,你乖乖聽話,我永遠保護你。”
荀昳一怔,側頭對向周凜眼睛。周凜亦望向他。
于是,星湖被天空籠住。
就在這時,電梯門忽然再次打開。
白先民,吞欽等人的雙手被手銬銬住,黑洞洞的槍口抵在腰間。而抵住白先民的人,正是反恐利刃,高原特戰旅雪豹突擊隊隊長——孫珂。
見到他們,荀昳當即笑了。
他勾著周凜的脖頸,看向白先民:“就說了,你逃不掉。”
白先民蹙眉看著他,“你什么時候叫得人?”
孫珂帶人走出電梯,然后看了眼荀昳,最先開口:“每種飛機,由于其設計、發動機類型、尺寸和結構等因素,都會發出獨特的聲音。飛行員在長期的訓練和飛行實踐中,會通過飛機的引擎的轟鳴聲、螺旋槳的旋轉聲等,來識別自己所駕駛的飛機。我開得直八,就是荀昳在部隊里開得那架。”
所以,當螺旋槳的旋轉聲傳來,荀昳就知道,命運這次站在了他這邊。
帶血的衣角被撩開,露出滲血的紗布,荀昳指著人魚線上的傷口說,“我這里有條舊疤,里面是軍用定位器。在給吞欽換紗布時我親手給豁開了。只要我毀掉定位器,部隊那邊就會按照它的消失點作為目標區域執行緊急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