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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昳朝那男人看了一眼,相貌一般,五官沒有一處出挑,身高略矮,身材卻是結實的,正是白先民的二兒子白青。
原來昂山因為白先民的命令,要收回白青的賭場經營權。白青的民兵大隊長已經丟了,雖然荀昳并沒有要實權,可副隊長說出去總歸不好聽。現在又要把最賺錢的賭場交到昂山手里,白青自然不愿意。
于是尋了個由頭,將昂山抓到警察營里教訓。一個二把手,一個老大的二兒子,那幫警察自然知道誰輕誰重。
只不過,昂山畢竟是二把手,肯定不能常關。而白青與昂山斗狠,肯定不能讓白先民知道,這才叫來荀昳,過來接人。
荀昳走到白青面前,“二少爺,他可以走了嗎?”
白青上下打量了眼昂山,聞到他身上那股難聞的血腥味,滿意又嫌棄地輕嗤一聲。然后看向荀昳。
“既然大隊長都過來接人了,那我肯定得給你個面子。”
說著抬腿走到昂山面前,警告道:“以后給我小心點兒。”
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昂山轉身看向身后的警察,對方卻沒有立刻給他解開手銬,“還有五分鐘,你才能離開。”
白青說關四個小時,那就是四個小時,少一秒都不行。也就是說,昂山要戴著手銬跟荀昳大眼瞪小眼地在這里待五分鐘。
荀昳看了眼一臉憋屈,滿嘴是血的人,調侃道:“緬甸之星,你不會以后不發光了吧?”
昂山嘴角抽了抽,沒理他。
“你在里面過得爽嗎?”
“爽爆了。”
兩人在訓練時便是互懟模式。然而,昂山卻在此時話音一轉,“一直以來,我就是個蠢貨。”
荀昳瞧他一眼,一臉的倒霉相,“你說的對。”
若是以往,荀昳敢這么回答,昂山一定反唇相譏,開啟斗嘴模式。可現在他并不在意,而是繼續往下說:“我應該好好學習會計知識的。”這樣才不會讓白青以賭場賬目有問題,懷疑他調換賬本為由,抓到這里動私刑。
“什么狗屁會計,你小學都沒畢業。”
“......”被無情拆穿的昂山終于忍不住了,開始痛聲指責:“荀昳,你不說話能死啊?你等著,一會老子出去,非得灌死你!”
然后,荀昳就被灌得暈暈乎乎,趴在桌上。酒,再也喝不進一滴。
*
最近荀昳一直九點之前回來,周凜自然滿意。當然,也有古猜的原因。
先前州政府不僅要查軍工廠,還發布電視講話,宣布打擊黑幫,維護社會穩定。當然,這是政府的慣例,只說不做。可誰都沒想到,這次黑幫當了真,毫無意外地,約翰特納的腦袋搬了家。
針對軍工廠的調查,徹底擱置。而哥倫比亞那邊安全拿貨后,便又在道森手里加購了不少軍火。更別提其他地區的訂單了。簡單來說,就是周凜沒出面,坐在家里便賺了四億美金。
按理說,他的好心情應該能持續幾天。可時針已經指到10,平時早該回來的某人,此刻卻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周凜扭頭看了眼窗外,然后轉頭看向桌上的飯菜,眼神晦暗。一旁的科里亞能明顯感覺到窒息的壓迫感。
“都倒了。”男人冷冷開口。
單細胞科里亞下意識地問了句:“那荀昳回來吃什么?”
聞言,男人看了眼科里亞。后者當即倒菜,動作相當迅速。
然桌面剛清理干凈,門就開了。
荀昳雖然是靠裝醉逃離的酒桌,可他真的喝了不少,一進屋,一股酒氣撲面而來。科里亞見人回來了,還是喝了酒的,估計凜哥一定會發脾氣。
周凜當然不高興,他雙手抱胸,坐在原地,冷冷地盯著走進來的某人,開口的話卻是對科里亞說得:“你先回去。”
科里亞巴不得趕緊閃人,他點了點頭,然后開門離開。
荀昳喝酒喝的燒心,走到桌前,給自己倒水喝。驟然走進,那股酒氣愈發濃烈,聞地男人眸光越來越沉。
荀昳喝到一半,酒氣上涌,只得放下水杯,坐到椅子上慢慢緩解。周凜就坐在對面,修長的手指一下接著一下地敲著桌面,一言不發地盯著荀昳。
對面的人安安靜靜的,酒品看起來很好,不鬧不言語,正雙手捧著下巴,閉著眼睛緩和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手指頓住,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冷:“荀昳。”
荀昳睜開眼睛,眼尾飄著酒紅,男人盯著他,“跟誰鬼混去了?”
這些天荀昳表現得太好了,周凜根本沒派人跟他。所以今晚某人才敢不怕死地晚了一個小時才回來。
“沒有鬼混。”荀昳說:“是跟一個倒霉隊員喝酒去了。”
周凜臉色又黑了一個度:“就你們倆?”
“嗯。”荀昳回答得很自然,一看就沒有酒話連篇的胡扯。
聽聽。放著他不管,明知道他每天都留飯,結果人家一聲不吭,連個電話都不打地跟別人跑去喝酒了。
還說最在意,也沒看見在意到哪去。
還最講仁孝禮儀,是禮儀之邦。怎么某人就不沒把他這個人放在眼里?
荀昳不知道周凜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不吃東西光喝酒,胃里真的很難受。而一想到沒吃東西的原因,荀昳就開始挑刺了,“牛肉呢?你不是說今晚有紅燒牛肉嗎?”
周凜冷笑,跑出去鬼混,還想家里留飯,哪有這么好的事。
然而,下一秒就聽到荀昳說:“算了,晚上喝了酒不舒服,還是不吃飯了。”
然后伸手去夠剩下的半杯水,想要喝完就回去洗漱睡覺。誰知男人的手比他還快,手腕一緊,荀昳抬眸就看見男人抓著他的手,淡淡地看著他,“沒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