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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先反應過來的白先民適時開口,聲音冷沉,“我相信周先生的話,也相信我的人。”
“荀昳,沒有問題。”
眾人紛紛將視線看向荀昳,荀昳卻望著遠處深邃的天空,一言不發(fā)。
白先民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四面八方的視線都落在在荀昳身上。荀昳卻痛苦地不想接受周凜的幫助。
于是僵滯的空氣再次凝固。白先民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靜止兩秒,荀昳終于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一向不發(fā)表意見的趙懷仁忽然開口,“找出內鬼關乎我們四大家族的未來,不是白家一家的事。而周先生不是我們的人,又和荀昳關系匪淺,說得話并不可信。”
他一字一句地問:“白老大,一個小弟,怎么能跟家族利益比?”
第109章 他是來見我的
四大家族之間常年內斗,互相提防,之所以能長久的控制果敢地區(qū)的經(jīng)濟和政治,是因為在面臨利益受損時,他們會立刻停止內斗,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
當然,這也是緬甸軍政府一直分化不成四大家族的原因。
而趙懷仁提出的問題關乎家族利益,的確問得夠犀利。一旁的劉鎮(zhèn)珉也在一旁附和:“白兄,懷仁說得不錯。咱們不能拿著家族利益去賭。”
“若說利益,荀昳也是我的利益。”白先民并不退讓,“他是我的兵,是myan特種部隊的隊長,也是唯一會開f-16的戰(zhàn)機飛行員。保護共有利益,我白先民絕不推辭,可要是借著家族利益趁機鏟除我的人,那就別怪白某翻臉不認人。”
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大廳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周凜挑眉看了眼白先民。就連荀昳聞言,也抬眸朝白先民看了過去。他沒想到像白先民這樣的人會為自己說話,即便是為了利益,可在眾人施壓的情況下,頂住壓力,為他撐腰,白先民做得可謂仁至義盡。
而想到之前別人都說白先民任人不唯親,眼下看來,正是因為他的惜才,所以能在任人唯親的四大家族中坐穩(wěn)頭把交椅。
沉默數(shù)秒,這時,魏文勝開口,“白叔,沒人會借著家族利益趁機鏟除你的戰(zhàn)機飛行員,不過周先生說荀昳是來找他的。可他們明明認識,關系還......不錯。那為什么不在酒店或者餐廳見面,非要在醫(yī)院?”
說著還四下打量二人,眼神深邃:“二位身材健碩,精神抖擻,看起來也不像受傷的人。荀昳,我們就這么好欺騙?”
聞言周凜瞇了瞇眼。荀昳卻將手死死攥住,盡管內心已經(jīng)狼藉不堪,可面上依舊保持著兵王該有的平靜。他抬眸看向魏文勝,“地點不是我訂的,我沒必要自證。”
當下這種情況,只要他還想留在金三角調查狄胡努爾,那就必須謹慎破局。
“一句話倒是把自己摘了個干凈。”魏文勝向前走進,伸手指向孫國寧的尸體,眼神質問:“那為什么只有你,站在了這個死人面前?”
一句話問到重點。在場五十多個可疑人,只有荀昳停在了孫國寧尸體前,且被四大家族的掌事人親眼看到。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荀昳沒有看孫國寧一眼,依舊聲音平穩(wěn):“他從上面突然掉下來嚇到我了,我還不能停下來看看是哪個人不長眼?”
他頓了頓,眸色很深:“再說了,誰還不想看個熱鬧?”
然后伸手指向最遠側本應下班的醫(yī)院工作人員,“他們不正在看我們的熱鬧?”
醫(yī)院工作人員聞言,當即閃人,一秒不敢多待。
看熱鬧的確是人之常情。荀昳說得合情合理。可魏文勝并未打算放過他,頭頂?shù)臒艄饫浒椎貜慕鸾z眼鏡下閃過,他唇角緩緩勾起,荀昳一怔,魏文勝說:“看熱鬧啊,那這熱鬧我清楚的很,不妨講給你。”
“他被我的人痛打一頓,你知道他的嘴有多硬嗎?鋼管打在嘴巴上愣是一句話也沒說。”
荀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的人敲碎了他的手指。他還是不說話。”
見荀昳沒什么情緒,魏文勝嗤笑一聲,“你也知道,條子過來,我們肯定要搜身的。這個人嘴硬,不說話也不配合,那我們只能剖開他的肚子,看看里面有沒有藏東西了。”
荀昳身體陡然一僵,緊攥的手指在此刻竟攥出血來。
“嘖,他可真是硬氣,女人生孩子還要打個麻藥,他可是生剖呢。當然,他的確叫了幾聲,然后就被推下來了。”
孫叔.....孫叔還被生剖了肚子?......那內臟不是.....摔出來的,是......那該多疼啊!!
荀昳心臟瞬時狠狠一疼,一股靈魂被撕碎的疼瞬間襲卷全身。偏這時魏文勝歪頭反問:“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
語氣里滿是好心的提醒。
“知道了。”荀昳的表情格外沉靜,沒有任何情緒,所有表情仿佛皆散在夜風里。聲音里透著一潭死水的平靜。而緊攥的那只手,手心指痕明顯,指甲已經(jīng)插進肉里,冒了血。
如果不曾是兵,他早就遮掩不住,崩潰暴起了。而事實上,聽到孫叔的遭遇,他的心理防線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馬上就要崩潰。
而善于審問的魏文勝便在此刻,大聲質問:“說,你來醫(yī)院到底是要見誰?”
見荀昳瞪著魏文勝沒有反應,周凜臉色立時一沉:“魏文勝,你的意思,是我說謊?”
“周先生,處理荀昳,是我們四大家族的事。與你無關。他要是清白的,那就更應該接受審問,洗脫嫌疑。倒是你,一再替他遮掩,沒事都要遮出事來。”
荀昳想要什么,周凜很清楚。荀昳替四大家族辦事,一定與狄胡努爾有關。只要荀昳的心愿未了,就不可能離開四大家族。而他若是因為正常的家族審查干掉魏文勝,那荀昳就別想在四大家族混下去。
這一刻,無法無天的周凜難得體會了一把有軟肋的滋味。
他對上魏文勝眼睛,“見面地點是我訂的。他要見的人就是我。你有意見?”
“周先生的事,我能有什么意見?不過,魏某想問一下周先生,無病無傷,為什么要跑到醫(yī)院來見面?”
見面地點的確超出常識,如果解釋不好,不能服眾,那么周凜就會坑了荀昳。而眼下的魏文勝明顯借著審問荀昳,針對周凜,以報當初戳手之仇。
可第一次體會到瞻前顧后感覺的男人,心情竟然還算不錯。他挑眉。
“我的人,我——”
“他是來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