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流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份協議,分明是昂萊欽故意針對他。畢竟,只有他手里有戰機。搞定完周凜,難保昂萊欽不會當場發難,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報復他。
到時候給錢都是其次的,要是拿著他給其他四大家族的人立規矩,那白先民可不答應。
這時,昂萊欽將已經簽名的協議書遞給周凜,周凜伸手翻了翻,掃了眼上面的數字,沒接過來,而是朝身后伸手。
安東當即遞來一份新的文件,周凜拿過來交到昂萊欽手里:“把這個簽了。”
昂萊欽看了一眼,也是份協議書。不同的是,這份協議書的金額是6.5億美金。周凜的大名已經簽在上面,分明是早就準備好的。這個兔崽子,果然狡猾精明。早早備著兩手準備。
昂萊欽皺眉,臉色倏地一變,氣急敗壞道:“周凜,你敢坐地起價?”
“司令大人,咱倆誰坐地起價啊?”男人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如果你沒叫來他們,那就是6億美金。我周凜說到做到,一定簽。可你不是沒做到嗎?”
昂萊欽臉色鐵青,“你這樣做生意,有哪個買家敢跟你長期合作?周先生,你生意做得再大,也不會有人肯定你!”
此話近乎吼出來的,可見昂萊欽有多生氣。而天臺上,由他一手扶持的四大家族,從未見過昂萊欽如此暴怒,紛紛屏息看向二人。
偏周凜神情不屑,連回答的語氣都輕飄飄的:“我才不在意。我不在意你們肯定我,還是否定我。”
他湊到昂萊欽面前,歪頭挑眉:“只要我贏就行。”
從語氣到表情都透著毫不畏懼地囂張。而周凜的確有這樣囂張地資本。無論是他背靠的m國政府,還是他那個軍火頭子老爹。
昂萊欽緊緊地攥住指尖,盡管周圍都部署了兵力,可周凜只帶了兩個人過來,明顯不把這次見面放在眼里。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暗中絕對留了后手。
對于靠山強大的敵人,如果不能完全掌握對方的底牌,那一定不能貿然出手。昂萊欽在心中深深吸了口氣,然后面無表情地拿過周凜手里的文件,簽上自己的大名。
周凜拿了協議書,抬腿就往樓下走,一秒不多留。
這邊一簽完,兩個黑衣男人便將一個血人拖到天臺,為首的那個看向魏文勝和他身后的白先民,“這個人體內沒東西。不過,我們跟蹤的時候發現,他是臨時變了路徑跑進整形大樓的。”
臨時改路,這么突然,看來與他接頭的人很可能還在這家醫院里。
魏文勝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忽然一腳踹了上去,然后揚揚下巴,指向天臺。
地上的人滿身血跡,腹部臟器流出體外,剛恢復的意識還有些模糊。血遮住了左邊的眼睛,他緩緩地睜開皮,無力地看向魏文勝方向。
然后在眼睛睜大地那一刻,一股大力襲來,他被人毫不留情地推下天臺。
樓下,兩秒后。
只聽“嘭”地一聲巨響從身后傳來,緊接著在接連刺耳的汽車警報聲里,已經走上美容整形科門前臺階的荀昳循聲側過頭來,便看到停在門口的救護車車頂上,孫國寧渾身是血的仰躺在上面,睜著眼睛,平展著手臂。
因為高墜巨大的沖擊力,藏在黑色皮夾克內兜里的奶條和糌粑被沖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絕望的曲線后,一路帶血地滾落在地上。
遠處的天空,新年的第一束煙火璀璨地炸開。
而奶條和糌粑,最終無聲地停在荀昳腳下,散落一地......
第108章 荀昳,是我的人
荀昳不可置信地看著救護車上的人,滿眼驚愕,不知所措。他下意識地撿起地上碎掉的奶條,而摔成碎渣的糌粑渾了血和塵土,怎么撿也撿不起來,遠處有風吹來,輕輕一掃,便將糌粑碎吹開。
見狀,荀昳目光里的痛苦又加劇一分,末了,只能沉默地朝孫國寧的尸體,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線人的電話照舊沒有打通,安東報告給周凜,周凜沒說什么。反正已經到了果敢,去荀昳家找人還是很方便的。
男人邁著大長腿,悠哉地踏出電梯,結果一轉頭,就看到門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周凜唇角勾起,果然是緣分,不用找就見到了。男人大步朝門口走去:“荀昳。”尾調略高,明顯心情不錯。
某人沒反應,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抬眸看向車上的死人。天光昏暗,此時還不是亮燈的時候,某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黯淡,如一抹寂靜的烏云。
男人在瞥到地上的奶條時眸光一頓,走近后就掃到了某人微顫的指尖,那里虛虛攥著一把帶血的奶條,周凜忽然腳步頓住。然后又忽然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安東看到,正濃的暮色下,兩個高大的身影并肩而站,身高略高的那個掰過旁邊那人的肩膀。
一張痛苦到麻木,絕望到失去所有情緒的蒼白俊臉映入眼簾。周凜心臟猛地一震。
荀昳很平靜,平靜到即便天塌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而事實上,他的天,的確塌了。
異常平靜的目光落在周凜臉上,只停留了一秒,荀昳便轉頭看向孫國寧,他的孫叔睜著眼睛,滿臉都是血,身上也是,和他爸爸媽媽一樣,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而他明明只是去商店取個usb的功夫,只要孫叔再等他出完任務,他們就可以一起過春節了。
不是才問完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嗎?不是要給他帶吃的嗎?不是連常年待在部隊的孫珂都沒陪,跑來金三角陪他過春節嗎?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
為什么!
而一想到孫珂,荀昳更是心如刀絞,他猛地伸手扶住額頭,眼睜睜地看著孫國寧那雙閉不上的眼睛,心中泣血,孫叔,您讓我怎么跟孫珂交代?
心臟被塌下來的天砸地血肉模糊,荀昳疼到簡直不能呼吸。一如當年,失去父母那般。
車頂上的血正慢慢從車頂上滴落,明明世界嘈雜,周圍都是慶祝新年的鞭炮聲,可莫名的,他好像聽到了血落下的聲音。
這一刻,即便再不可置信,荀昳也必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