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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
荀昳靜等安東開槍。
安東看著荀昳離開的背影,然后轉頭看向周凜,語氣為難地喊了聲:“凜哥,要開槍嗎?”
聞言,男人眸色陰沉,神情陰鷙。
而安東發現,周凜的視線落在地面的血跡上。那是荀昳手臂的傷口所流。
“跟著他。”安靜了兩秒,周凜開口,“不許讓他跑了,不許開槍。”
“是。”
安東說完,便跟了上去。
然而,20分鐘后,在一個偏僻的小診所里,他卻把人跟丟了。
處理完傷口的荀昳剛從小診所后門溜出,眼前倏地一黑,他被人一掌劈在頸間,暈了過去。
在陷入黑暗前,耳畔聽到的聲音有些熟悉,可他卻想不起來是誰。
那人說:“就是他。帶走。”
第75章 他必須死
安東找到小診所后門,低眸一掃,在角落處看到荀昳的藏刀。
他目光倏地一頓,緊接著彎身撿起,然后抬頭看了眼墻上被一槍擊碎的監控。
剛才穿過診所時,里面的人該輸液輸液,該繳費繳費,并未受到任何影響。可看穿著,這些人都是普通當地人,若是聽到槍聲,一定會驚恐逃散。然而,他們卻很平靜。
很明顯,這些人沒有聽到槍聲。
看來劫走荀昳的人,用的是消音效果極好的消音槍。
安東朝四周環視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不遠處的白色面包車上。那里有個行車記錄儀,此刻工作燈正閃爍著不起眼的光芒。
10分鐘后,調出的視頻畫面里顯示,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高大男人,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低著頭,悄然走到荀昳身后,直接一掌劈了下去。
盡管對方遮的很嚴實,安東卻清晰地看到男人的頭發是金黃色的,走路姿勢很有特點,左臂正常擺動,右臂保持不動。
安東眸光一顫,又想到追查的拉斯維加斯刺殺內情,立刻掏出電話,打了過去。
“凜哥,荀昳被先生抓走了。”
*
郊外,廢棄倉庫。
維克多推開油漆剝落的鐵門,一股鐵生銹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一層空間寬敞雜亂,堆放著大量廢棄的鐵皮箱。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土,荀昳被套在一個破麻袋里,手腳被綁,下一刻,便被人隨手丟在臟兮兮的角落。
維克多朝麻袋踢了兩腳,見里面的人不動,確定對方還未蘇醒。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二樓傳來,“維克多,你很少失手。”
維克多聞言一怔,低眸看了眼地上的人,隨即立刻反應過來,他抓人時,留下了痕跡。
維克多抬眸看向二層,“先生,是我失職。”
剛剛掛斷的手機,屏幕才暗下去,就被人從二層狠狠地摔向一層。阿列克謝掛斷周凜的電話后走到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了眼一層景象,然后緩緩地走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手串上的銀珠,阿列克謝并未追責維克多,而是掃了眼角落處的麻袋,開口問道:“就是他?”
維克多還未回答,“咣啷”一聲,鐵門從外面被人狠狠地一腳踹開,周凜雙手插兜,大步走進來,眸色極冷。而他身后的直升機才剛剛停下不到兩分鐘。
“爸,你的手伸的也太長了。”男人瞧了眼角落方向,隨即抬眸看向阿列克謝的眼睛:“我的人,就不勞煩您處理了。”
他頓了頓,語氣幽幽地說:“把荀昳放了。”
驟然聽到這個姓氏,阿列克謝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很快就被自家兒子那無法無天的態度以及囂張的命令語氣給氣到了。睡男人也就算了,結果為了這個男人跑到他眼前猖狂,還敢不知死活地跟他要人。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氣人的,最氣人的是報仇的都追到拉斯維加斯炸彈襲擊了,他兒子還不推這個替死鬼出去擋災,居然還想著撈人。
這男人就這么重要?
阿列克謝走過來,神情嚴肅,父子二人開始對峙。
“周凜。”阿列克謝說:“他必須死。”
語氣自然,仿佛在說一個既定結果。
見周凜想要反駁,阿列克謝直接開門見山:“我不會放人。要怪就怪你做事拖泥帶水。既然決定要斬首哈桑汗和阿法爾那幫人,為什么不斬草除根?現在那幫恐怖分子盯上你,敢在拉斯維加斯當街炸彈襲擊,還公然打電話打到我這里,宣稱對此次襲擊負責。周凜,我可是你親爹。你得活著給我養老,知道嗎?”
話音一落,停好直升機的安東帶人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劍拔弩張的父子二人,默默走到維克多旁邊,站定。
前陣子周凜安排他去調查刺殺一事,的確有所收獲。是哈桑汗和阿法爾的追隨者干的。對方看到暗網同伴被斬首的視頻,當即宣稱要復仇。他們不知從哪里得到了消息,將目標鎖定在周凜身上。緊接著就安排了拉斯維加斯爆炸襲擊。
而這些,他能查到,阿列克謝自然也能。安東很了解阿列克謝,除了他自己,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周凜。而眼下處理這件事的辦法就是尋找替死鬼。
周凜發布的那段視頻里,除了恐怖分子外,其實看不到任何人的臉。不過,切割頭顱時,荀昳的藏刀曾短暫出現過0.3秒。而哈桑汗和阿法爾的確是他刺殺的,斬首行動他也參加了,所以推荀昳出去,給這些人一個交代,再與對方重新建立利益關系,那么周凜的麻煩便可輕松解決。畢竟,除了阿列克謝父子,誰都不愿和恐怖分子做生意。對方一定會答應。
安東毫不懷疑,阿列克謝會用這招解除周凜困境。事實上,他的確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只是,周凜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