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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dāng)場都不能給出答案,那么回去思考的結(jié)果會更差。對手已經(jīng)在開始為接下來的大選造勢,羅納德想,今天一些特殊目標(biāo)必須拿下。
他將目光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周凜,周凜面帶笑意,然后對羅納德說:“我也覺得這是件大事,不能當(dāng)場決定。對了,總統(tǒng)大人,我公司前陣子被卡了審核文件,停工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那邊要費(fèi)心的事情好多呢,我必須得先回去了。”
古猜當(dāng)即愣在當(dāng)場,見周凜話一說完徑直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古猜心頭一顫,立刻向他使眼色。然終是沒能阻止。
羅納德見狀,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周凜打開門,這時,身后響起羅納德的聲音:“周先生,留步。”
周凜頓住腳步,側(cè)頭看過去。道格正拿著一個信封朝他走來。
羅納德說:“我這里有份禮物要送給你。”
第67章 以私人之名
周凜接過信封,卻并未打開,徑直拿著東西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氛圍略微凝滯。
古猜看了兩秒,收回視線。然后朝道格看去,道格并未派人阻攔。而羅納德的表情似乎并不介意周凜離開,可在座之人都是人精,目光敏銳,心思縝密。如果周凜不重要,怎么會把他安排在總統(tǒng)的右手位?
古猜想,羅納德不會放棄周凜的,看來那個禮物不是收買就是要挾。而距離下次大選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這段時間里,只要羅納德還盯著周凜,周凜又不松口,那么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
周凜離開會議室,帶著人直接返回。回去坐的的是輪船,而非快艇。
此時已臨近晚上十二點(diǎn),夜風(fēng)微涼。周凜站在甲板上,手里捏著那封信,信封已經(jīng)打開。
里面是一張名片——吉米約翰。
除了名字再無其他。男人看了眼名片,又看了眼不遠(yuǎn)處正在擺弄墨鏡的某人,緩緩開口:“荀昳,過來。”
荀昳聞言轉(zhuǎn)頭,見到他手里的東西后,走過來,然后掏出打火機(jī),問:“要用嗎?”
男人挑眉,今天倒是很有眼力勁兒。
“點(diǎn)火。”
說著就把信封和名片湊到荀昳眼前。湖面的夜風(fēng)有些急,荀昳撥開打火機(jī),火苗第一次竟被風(fēng)吹滅。直到第二次,他一手護(hù)著,一手撥開,火苗才燃起。
信封遇火很快燃起,連帶著那張名片也燒了起來。周凜捏著信封一角,目光深邃的看著上面的火苗,晃動的火光將男人的側(cè)臉照地很亮。
荀昳心里突然涌出一個想法。周凜會為這封信付出代價。
正這樣想著,男人把即將燃盡的信封朝湖面一拋,夜風(fēng)助燃,未及水面,火便將信封徹底燃成灰燼。
此時已臨到湖心位置,離小島有些距離。荀昳視線一掃,發(fā)現(xiàn)居然有人開著漁船在湖心附近夜釣,不由想起孫國寧來。
孫國寧很喜歡夜釣,每次夜釣都會帶回戰(zhàn)利品。他會給孫珂和自己做很好吃的紅燒魚。只是后來夜釣時,陪釣的荀昳釣上來一具已呈巨人觀模樣的男尸,孫國寧便再也不去夜釣了。
“怎么,你想釣魚?”周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悠悠開口:“釣魚要眼睛好,你啊——”
說著目光上下打量荀昳一番,語氣揶揄:“沒眼力勁兒,魚是不會上你鉤的。”
沒事找事,荀昳懶得搭理。他睨了周凜一眼,轉(zhuǎn)換話題:“我猜,你現(xiàn)在肯定沒帶病歷單。周凜,你連總統(tǒng)都敢惹,我覺得你離死不遠(yuǎn)了。所以,在死之前,記得把病歷單還我。”
一旁的道森聞言,不禁皺眉。這小子居然敢咒老大死?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老大做事,看似出人意表,甚至?xí)o法無天,但一定是經(jīng)過考量的。與兇殘的恐怖分子,黑道毒梟相比,政治家堪稱陰險。他們的招數(shù),往往不會是明面的打打殺殺,而是在暗地里使絆子。與這種人斗,一定要有鎮(zhèn)得住對方的底牌,或者手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周凜作為手持雙國籍的全球最大私人軍火商,羅納德想要的可不是他手里的軍工廠,而是通過拿捏軍工廠的股份,要周凜幫他處理戰(zhàn)爭武器,以私人之名。
也就是說,羅納德看重的是周凜這個人。
加之周凜父親是俄羅斯軍火商,父子二人建立了龐大的軍火走私網(wǎng)絡(luò),不僅如此,其人脈上到他國領(lǐng)導(dǎo)人,下到雇傭兵公司,黑幫,恐怖組織,想要鏟除,沒那么容易。
所以,對于羅納德而言,在大選之前,他對周凜的手段只能是威逼利誘。
而周凜,向來只會威脅別人。至于羅納德后來會不會因為周凜態(tài)度而動殺心,那就由不得他了。
畢竟,這次給了信封,看似要挾,實則是縱虎歸山。周凜的退路不止一條,譬如回俄羅斯,又譬如——
道森想到第二種可能,不由心臟一顫,睜大眼睛。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凜。
男人面上卻并未生氣,而是伸手指了指荀昳掛在衣兜處的墨鏡,“那你可要保護(hù)好我。畢竟我死了,你的病歷單可要燒成灰燼呢。”
夜風(fēng)將男人的發(fā)絲吹得凌亂,荀昳狠狠瞪他一眼,這才忍住想要推人落水的惡念。
*
在拉斯維加斯的酒店待了整整三天,古猜才帶著人從私人小島回來。
見到周凜的第一面,古猜當(dāng)然是把道格與羅納德的話帶到,出于私心和義氣,他還是勸了周凜幾句。
“zhou,你即便真不看好羅納德連任,那也不必現(xiàn)在就拒絕。虛與委蛇,表面交好就行。先口頭答應(yīng)他,不行嗎?”古猜問。
不行。周凜嘴里叼著煙,側(cè)頭睨了他一眼。
“你想到的,羅納德就沒想到嗎?”周凜看了眼房門,隨即收回視線,繼續(xù)道:“一旦同意,那之后就一定要和對方見面。到時候,見面的地點(diǎn),人物,由頭,都要他定。你能保證不會被對方監(jiān)聽,偷拍?”
他看向古猜眼睛,語氣自然:“古猜,你在私人小島上待了三天,地下空間那么大,除了會議室,應(yīng)該還有別的吧。譬如,漂亮小孩,又或者是成年的白虎,白獅,白鱷魚。”
見古猜沉默不語,周凜挑眉:“你說,我要是假意應(yīng)下,羅納德希不希望我被拍到和這些東西在一起的畫面?”
古猜知道,羅納德很可能會這么干。畢竟之前對方有“監(jiān)聽門”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