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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推開房間的門,阿列克謝走了進來。
周凜轉過身來,見是他老子進來,挑眉笑了笑。
這一笑,阿列克謝當即皺眉。他走到周凜身旁看了科里亞一眼,科里亞則看向周凜,周凜點點頭,科里亞這才跟著維克多退出房間。
二人一離開,門就被維克多關上。父子二人沒有看彼此一眼,反而默契地同時朝遠處的教堂眺望。
過了一會兒,還是阿列克謝最先開口:“沒經過我同意就殺了阿布巴達格迪,周凜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要留在俄羅斯,跟我學做生意。”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地說:“這件事沒得商量。”
周凜懶洋洋地吸了口煙,然后輕吐了口煙圈,煙霧繚繞中,那雙似笑非笑的藍眸對向阿列克謝的眼睛:“爸,您留不住我。”
他說:“干脆告訴您,您之所以能在這里看到我,不過是我想回來和您說清楚,以后各做各的生意,您要是再給我使絆子,那我一定百倍償還。”
阿列克謝說:“我還是那句話,想獨立門戶,絕不可能。”
周凜聞言,單手掐滅煙,然后轉頭看向遠處的教堂,漆黑的天色里,包圍教堂車輛的車燈將那一方照亮。由于距離不遠,甚至能聽到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絕不可能?”周凜說:“您拿什么留我?黑水公司的雇傭兵?”
他側過頭來,在阿列克謝無懈可擊的目光里忽然掏出手機,然后翻找出一個手機號,撥了過去。
不出兩秒,電話被接通。周凜看著他爸的眼睛,語氣悠然:“埃里克,有事找你。”
黑水公司是一家私人軍事承包商公司,總部位于m國北卡羅來納州,主要提供安全和軍事承包服務。而該公司的創始人埃里克唐納德是周凜的忠實客戶。
電話那邊輕笑一聲,然后是一陣曖昧不明的喘息,過了一會兒埃里克才開口道:“有什么事,說。”尾調里帶著淋漓的欲氣,一聽就是剛結束一場美妙的性事。
周凜將他被自家老爹困在小鎮上的事簡單說了下,然后感嘆一聲:“你說巧不巧,是你的人困住了我。你覺得我應該有什么事要找你?”
阿列克謝蹙眉看著他。
“我馬上叫他們回來。”
“那多麻煩呀,再說了,你這樣做可是要付違約金的。”周凜故意將手機聲音開到最大,甚至到最后還開了免提。
電話那邊埃里克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不麻煩,150萬美金的違約金而已,又不是付不起。”
“這樣啊,那就只能麻煩你了。”周凜笑說:“放心吧,回去我會送你一瓶好酒,保證你滿意。”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周凜挑釁般地看向臉色鐵青的父親。父子之間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本想借助雇傭兵困住周凜,結果周凜和對方老板明顯有比較深的私人交情。且生意伙伴還被他給弄死了,阿列克謝皺著眉,深深地看了眼自己兒子,他才這發現,時隔四年,周凜強大到已經不受自己管控了。
現在,他不僅攔不住周凜離開,也攔不住他獨立門戶。
然而,阿列克謝依舊不松口,他說:“你不能獨立門戶。”
“不能,”周凜沉默許久然后才繼續道:“世界上不能做的事多了,不還是有人做?”
他指著遠處的教堂,看向阿列克謝:“那里是您和我媽初識的地方,那么美好的地方您卻用來和恐怖分子做軍火交易。爸,這事不能做,您卻做了,對吧?”
阿列克謝冷眼看著他。
見他無動于衷,周凜挑眉一笑。
阿列克謝一怔,周凜卻笑地更加好看:“爸,也不怪您。畢竟我也在那座教堂里亂搞了。咱們半斤八兩。”
說完他故意頓了頓,似是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語氣戲謔:“哦,我忘記了,這里是俄羅斯,操、男、人違法。爸,我不會被抓起來吧?”
此話一出,阿列克謝倏地瞪起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凜,看似沉穩的表情終于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憤怒和破防鉆縫而出。他暴怒地伸出手指,指尖發抖地指著周凜:“你、你!周凜!”
周凜微微湊近,語氣關懷地問:“爸,您沒事吧,怎么臉色那么差?要不要我幫您叫醫生?”
一張極俊的臉滿是擔憂,看上去孝順極了。
“你!......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爸,這大晚上的我能滾去哪?再說了,您不舒服,我得留下來照顧您啊。您說是不是?”
阿列克謝瞪著眼睛,抬手就要打周凜,卻被對方輕易攔下手腕。阿列克謝看著他,怒吼道:“現在就給我滾!”
“知道了。爸。”這時,忽然“轟”地一聲巨響,教堂瞬間被爆炸引起的沖天火光所籠罩,連獨棟小樓也跟著劇烈震顫起來。周凜循聲望去,停頓數秒,目光又從教堂方向收回。
他拿起床上的外套,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住腳步,周凜沒有回頭,他說:“從這里滾出去,我就默認是獨立門戶了。爸,你可記住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門口等著的科里亞緊隨其后。
阿列克謝轉頭看向門口方向,臉色鐵青。
*
出了小院,見周凜徑直朝停在門外的黑色路虎走去,科里亞當即開口:“凜哥,安東沒回來。”
周凜頓住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安東把路易斯放在另一間地下密室里,他騙我說上去看守入口,實際上是去給路易斯找食物去了。按時間推算,他應該和車臣武裝正撞上。也就是說......”
安東在教堂里。
外面天色漆黑,周凜的表情籠在夜色里,看不太清,可身上散發的強大壓迫感令人窒息。跟在身后的安德烈和杰森都沒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