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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馬人里,除了主駕座位上的人變成了科里亞,后邊多了個安東外,其余人還是和之前一樣。
當然,為了坐下安東,周凜命人將路易斯的行李丟下車,只留了一個比較實用的急救包。
荀昳上車時看到中間位置坐的是安東,穩穩落座,一句話也沒說。
科里亞目視前方,把車開地很穩。
前座的路易斯已經醒了,不過臉色看上去明顯很差。荀昳掃了眼車內后視鏡,路易斯恰巧也在偷瞄,于是在鏡中對上視線。
路易斯眼睛明顯一頓,眼神除了明顯的慌張外,似乎還帶著難以言喻的驚艷。不過,路易斯匆忙收回視線,低下了頭。
荀昳看了眼他腳下打開的急救包,一番打量下緩緩開口:“路易斯先生,您一個西班牙醫生,為什么獨自一人來蘇丹無人區?”
他頓了頓,繼續道:“蘇丹,可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流利的西班牙語,路易斯聽到后明顯一怔,遲疑了兩秒才回答:“我是過來醫療援助的。非洲這邊病毒種類比較多,尤其是原始部落,援助這里的居民不僅可以幫他們恢復健康,還可以展開對新型病毒的研究。”
荀昳聞言盯了路易斯兩秒,又再次掃了眼他腳下的急救包,對路易斯的話沒有半分信任。
“既然是為了醫療援助以及研究病毒,那為什么你的醫療包里沒有病例單?”
其實,路易斯急救包里沒有血樣試管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是原始人,人家不一定能讓他抽血。但是沒有一個遠道而來的援助醫生會不對他的病人建立病例檔案。這件事,反常地很。
荀昳會西班牙語已經出乎周凜的意料,而他問出來的話更是令周凜感到意外。他側過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起路易斯和荀昳。
路易斯結巴地說:“有.....病例本。可我離開無人區人類居住地......幫著原始人采摘草果時,不小心給......弄丟了。”
還撒謊!
荀昳壓根不信。一名醫生絕對不會把病人的病歷弄丟,如果不是沒帶的話,那就是故意。什么樣的醫生會故意弄丟病人的病歷?
荀昳正要質問,這邊周凜就發話了:“我昨晚沒睡好,你們兩個能閉嘴嗎?”
說完還饒有興趣地看了眼荀昳,語氣戲謔:“你跑這來不是來殺他么?有什么好聊的。”
周凜的西班牙語好聽極了。落在路易斯耳里卻十分可怕。自從醒來,他便發現自己和一群裝備精良的陌生現代人待在一起。無人區這種地方,遇到人其實比遇到野獸要危險的多。
不過,這群人里有他救過的安東,且對方沒有對他下手。出于自保,路易斯不僅沒有問對方的身份,更是順從地跟著他們走。
然而,現在這個五官精致,長相無可挑剔的男人居然告訴他,另一個長相同樣優越的陌生男人竟然要殺他。路易斯簡直驚恐至極。
安東不懂西班牙語,所以不明白荀昳為什么忽然眼神不滿地看向周凜。
對方本就戒備心很強,還故意撒謊,被周凜這么一說,路易斯更不會交代出有用的東西。
野性的綠眸閃耀著極度不滿的光芒,見荀昳又朝他瞪眼,周凜歪了歪頭,看過來:“再看,挖眼。”
這是句俄語,安東聽地很明白。見荀昳惡狠狠地瞪向周凜,安東當即側身,擋在二人之間,意圖用身體擋住荀昳潛在的攻擊。周凜伸手撥開安東的肩膀,不屑道:“用不著,他不敢。”
紅桃a和聞燁都沒上車,而車上的路易斯還在他們手里,荀昳要是敢出手,那周凜第一個弄死的就是路易斯。然后才是荀昳。
荀昳皺眉。
“還敢瞪?”周凜優雅地卷起衣袖,嗤笑一聲:“安東,隔著你,我這里不好挖眼。給我讓個地兒,不要擋著我。”
荀昳遲疑一秒,然后收回視線。
剛才凜哥的語氣明顯戲謔多過認真,應該不是真的想在車上挖眼。安東很了解周凜,他不喜歡在私人領域見血。雖說牧馬人不是凜哥的車,但后者畢竟還坐在車上。
見荀昳偃旗息鼓,于是安東看向周凜。
“不用換地了。”拿捏某人成功,周凜心情很是不錯。
安東不由地松了口氣。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大約開了四個小時,此時已是艷陽高照。天際線開始變得柔和,不再單調遙遠,遠處隱約的房子已經可以看到。
不過望山跑死馬,雖然前方出現一個小鎮的輪廓,實際上卻還有十公里才能徹底走出無人區。
此時,假寐的荀昳忽然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周凜方向。
安東的身材很是高大,所以列夫才會叫他大個子。此時高大的安東將周凜擋住,只露出半張面無表情地冷俊側臉。以荀昳的角度看過去,深邃的眼睛里像是在謀劃著什么。
比如,殺人搶車,干掉他荀昳。
“嘭!”
疾馳的牧馬人車門被突然打開,荀昳跳車的瞬間,腰間的槍掉落在地。還不等他撿槍,緊接著車子一個急剎,科里亞將油門踩到底,然后迅猛地朝荀昳滾落地方向碾去!
與此同時,兩側車窗打開,黑洞洞的槍口伸出,緊接著嘭地一聲,子彈從周凜手中的槍膛里射出,方向直指地上的荀昳頭顱。
子彈和奪命車輪一時齊發,荀昳當即就地一滾,閃身避開子彈后迅速起身。
突如其來的驚變不過是早就計劃好的報復。周凜從沒想過要放過荀昳,此刻,他馬上就要離開無人區,逗了半天的狗,可笑的希望已經給的差不多,那么有些賬也該算算了。
科里亞當即調轉車頭,配合周凜追擊荀昳。
后座處,周凜與安東一起朝荀昳開槍。副駕駛上的路易斯見狀,整個人都驚呆了。他雙手緊緊地抓住安全帶,閉上眼睛不敢看前面被射擊的對象。
荀昳身上的作戰服最外面是防彈背心,所以,他唯一要躲開的,是打向腦袋的子彈。然而,哪怕他作為單兵作戰的王者,此刻不僅被車輛追擊,甚至還冒著子彈的威脅,而他的槍掉在地上,沒有撿回。處境可以說是山窮水盡,極端危險。
周凜歪頭一笑:“安東,你說我要不要好心一點,不逗他了,直接一槍爆頭。”
笑容發邪,分明就不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