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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大滿不在意的啐出一口血痰:“我早就不相信這種說法了。”
他自認沒干過什么虧心事,那些彩兒花兒落在他手里,只能說是他們倒霉。
再者說了,他幫那些家境不好的花兒換了爹媽也算是有功,怎么也能功過相抵了。
哪來的報應?
殷炤嘴角的笑意是一貫的惡劣,粗黑的眉毛下一雙深邃而黑亮的眼睛盯著李老大,眉骨劃過一道肉白色的傷痕,看著可比李老大還像是剛剛放出來的:“你不信?”
李老大用衣袖擦了擦臉,不屑的看了殷炤一眼,并沒有打算接話。
“我這么掐指一算啊……”殷炤學著舒蘭玉平時忽悠人的語氣,徐徐開口,“你今天要是不好好配合,都沒法活著出這個房間門啊……”
李老大只當殷炤在發癲。
他就不信,自己一動不動還能出什么事兒!
兇獸殷炤可能沒有什么言靈能力,但架不住他天生自帶大兇啊!
在后面短短的幾分鐘里,李老大切身體會了一把什么叫找上門的倒霉。
一動不動,會抽筋。
喝點水,會嗆到窒息。
躲著殷炤,會撞在桌子上。
打個哈欠,下巴脫臼了。
李老大在最安全的地方,遍體鱗傷。
殷炤一臉無辜:“我可沒碰你,我說了是報應,你不信啊!”
李老大生生被自己折磨的心力交瘁。
他之前從不相信因果報應,現在依舊不信。
這明明是眼前這個大個子給自己下了降頭!!
李老大縮在房間里,小心觀察著殷炤的位置。
這人進來之后就沒有碰過自己一下,也不見有什么奇怪的動作,到底是怎么給自己下的降頭?
李老大不是沒見過團伙中對付那些背叛者的手段,可那也都是人,不會用上這些神神鬼鬼的手段。
眼前這個男人什么都沒做,動動嘴就能讓自己倒霉……
要是他真的準備對自己下手,自己的下場又會是什么樣子……
他腦補了許多以前在村里老神婆口中聽過的神鬼故事,越想越心驚,在尚算暖和的房間里給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殷炤好整以暇,看見李老大的眼神時還很好心情的給了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
李老大:好生嗜血的笑容!!他是不是要吃了我!!
房間氣氛逐漸走向焦灼,李老大最終還是扛不住這么一直倒霉下去,哭著跟殷炤求饒:“大哥!不不不,叔叔,祖宗!!你救救我吧!這么個死法也太他媽窩囊了!大佬!”
殷炤蹲下來看著趴在地上的涕淚橫流的李老大:“嘶……不好辦啊!”
“不難不難!你要什么?你要組織的信息嗎?我可以給!我知道的都可以給!你只要能保我的命就行!”李老大拉著殷炤的褲腳,又被殷炤嫌棄的躲開,“你說!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給我下降頭,讓我好好的活著?”
殷炤:“你這人……老子都說了你這是報應!”
欺負妖崽子反而被下了咒,可不就是報應嗎?
李老大這會兒在拘留室里受到的“酷刑”比他前幾十年加一起的都要多,他看著剛硬,其實比誰都怕死,更怕這么不明不白的死,自然也會主動提出配合。
殷炤丟給他一張紙:“該寫的自己寫,寫完記得簽名。要是被我發現你寫的跟張二老王說的不一樣……”
“不會!不會!”李老大抖著手,洋洋灑灑寫了許多東西,有用的沒用的都寫了個遍,末了在下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又交給殷炤,“大佬,您看看?”
殷炤看完了紙頁上的內容,嗤笑了一聲,捏在手里:“多謝,走了啊!”
“等等!大佬,解我的降頭啊!”
殷炤隨手從李老大的頭頂拂過,將白哲留下的咒給抹去。
這個人他們還要用,沒必要現在就弄死:“好了。”
“就這樣就好了?”李老大摸了摸自己的頭頂,身上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
他瞪著殷炤離開的背影,愣是站在原地沒敢動,待殷炤離開之后恨恨地看著地面。
不管他寫的東西有沒有用,一旦被團伙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李老大面部抽搐,腦子里一片混亂。他捂著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剛剛那幾下給自己摔懵了。
他從未如此期望警方的能力足夠強悍,強悍到可以撼動自己背后的組織……
殷炤講完審訊室里的事情后,舒蘭玉接過他手中的紙張看了看:“呵,字夠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