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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舟卻沉下臉,猛地將杯子搶過來,不悅道:“說誰二三線,說誰長得不美,你別喝了別喝了。”
“…………”
駱明宇一陣無語,抽過至今擦干凈了灑在手背上的水:“我艸,終于親身體驗了一回什么叫見色忘義。我和你說,你在沈棠面前千萬別這樣。”
“哪樣?”
“就你一提起她,活像個哈士奇的樣子,在她面前別這樣,女孩子不喜歡這類型的,你得矜持點,霸道總裁知道吧,邪魅狂狷,她們都喜歡那款。”
“還邪魅……”宋余舟快笑死了,“算了吧你,你要是知道女生都喜歡什么類型的男人,還至于混成了一個老光棍?”
要不是殺人犯法,駱明宇現在就想狠狠揍死他。
“我跟你說認真的,你和沈棠的關系,不管是定沒定下來,對外都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星途,總得擔心她的吧,一旦戀情曝光,女方受到的傷害肯定是加倍的,她好不容易才逆襲到這個位置,你肯定不會希望看見她再跌落下去。”
“我知道,我有分寸。”宋余舟收斂了玩笑的態度,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兇手那事兒,警方那邊怎么說?”
“他們沒透露太多,不過我打聽到,他們查到了兇手購買恐嚇用品的記錄,和沈棠收到的包裹內容相符,那些東西確實是她寄的。”
“其他的呢?承認了嗎?”
“還沒,挺嘴硬的。你別擔心,警察都在搜查呢。”
“我不擔心啊,人都抓到了,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幸好沒造成什么傷害,以后總算能松口氣了。”宋余舟露出一副得以解脫的笑容,“對了,趁這機會,把我手機號碼給換了吧。”
“事情不都過去了嗎,還換?換了號碼多麻煩。”
“誰知道她有沒有泄露給別人,還是換了吧,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行吧,”駱明宇臉上寫著個大大的喪字,“你說換就換吧。”
誰讓你是小祖宗。
*
話劇七點半開始,他們約了直接在大劇院見面。
七點,宋余舟就停好了車。為了不引人注目,他穿得盡可能地隨意低調,保險起見,還戴上了大口罩和墨鏡。進入演出廳前,接到了一通有些意外的電話。
“薛警官?”
自從薛淼對酒店殺人一案有了新的眉目后,就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系過了。
那邊大概是說了什么,宋余舟斷斷續續應道:“記得上次你說那邊有新線索的,斷了嗎?……哦,排除了嫌疑啊,這么久了還沒找到兇手么?我這邊?應該幫不上忙了,那個騷擾我身邊人的黑粉已經抓到了……辦案警察的聯系方式?有,我找找,掛了電話我給你發過去,好,不客氣。”
沈棠到達的時候,宋余舟正好發完聯系方式,一抬眼,沈棠便安靜地落座在了身旁緊挨的座位。
她剛結束一個視頻專訪,風塵仆仆趕過來的。因為現在跟著她的不只有祝佳音了,她的私人約會任務變得十分艱巨,要從甩掉一個人變成甩掉三個。
“現在我身邊多了個生活助理和化妝師,無論我去哪兒都跟著,光是為了說服他們不用送我回家,就花了十幾分鐘。”沈棠并不是在抱怨他們,只是私人空間太有限了。
“那說明公司現在對你很重視,愿意在你身上做投資。”演出廳里的燈光亮得能將一切暴露無遺,宋余舟還不能摘掉口罩,也無法和她靠太近,以免被路人認出來,只在旁邊低聲問道:“你以前有看過話劇嗎?”
“沒有。”
沈棠話音剛落,演出廳里過分明亮的燈光終于被關掉,強光全部投射在舞臺上,像是一整片黑暗里只有面前那一小方天地浮懸著,白色半透明的背景幕布,兩張床,椅子,很簡單的道具。
在全場安靜下來的幾秒后,女主角念著獨白慢慢走到了舞臺中央,能令現場觀眾都能看清的有些許夸張卻是話劇必備的動作幅度,富含深情而有感染力的念白。
今晚的演出廳座無虛席,在第一句獨白響起的瞬間,全場觀眾的視線就被臺上的女孩兒掠奪了。
沈棠也迅速沉浸在了刁鉆趣味的對白,和意想不到的舞臺表現中,只有宋余舟拉過她的手時,有些許恍惚的分神。
“覺得怎么樣,好看嗎?我爸說這是他近年來排得最滿意的一部話劇了。”結束后,宋余舟悄悄帶沈棠去了后臺,宋歷忙著去夸演員,暫時把他們撂在了休息室里。
沈棠興奮地臉頰微紅,像是初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眉飛色舞的:“很特別,很有魅力,和電視劇電影都不一樣,太生動了!每個演員的表現都特別好!尤其是叫斑馬的那個角色,在演慢鏡頭回放的那部分太好笑了,一個男孩子身段怎么可以這么柔軟……”
她是真的看進去了,這會兒儼然變身成了小劇迷在滔滔不絕。
宋余舟靠坐在化妝臺上,看她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看她興奮得雙眼晶亮的樣子,眼底蓄滿了寵溺的笑意,忍不住將她拉近到自己身前,攬入懷里,下巴擱在她發頂親昵地蹭了蹭,“看來我問早了,你這一長串的贊美應該讓我爸聽聽,他開心起來又得送你一套珍藏書了。”
他聲音帶著磁性鉆進耳朵里,癢癢的,麻麻的。
意識到彼此的動作有些曖昧,沈棠語速慢了下來,漸漸不說話了。剛才看話劇期間他全程緊握著她的手,她就感覺有座大鼓在心里敲得震天作響,震得她心尖綿軟又發燙。
空氣也像升了溫,熏得兩人耳朵微紅。
“錄真人秀那晚我睡錯房間的時候,我意識不太清醒,我那天……親了你,我以為是夢,其實不是,對吧?”宋余舟還是問了出來,“你為什么要假裝沒事發生,不想和我扯上關系,所以才那樣嗎?”
沈棠很詫異地皺起眉頭:“那是因為你喝醉了,喝醉的人做的事都是無意識的,自己都想不起來的記憶,我認為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你覺得我喝醉了,做的事情都不是出于本意,所以不想深究?”
“嗯。”
“所以真的不是對我或者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什么顧慮?”宋余舟眉眼輕松了許多。
“不是啊,要是有顧慮,今天我就不會來這兒了。還是,得有什么顧慮才行么?”
“不,完全不需要。”宋余舟高興地抱住她,十分自然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太過順其自然,兩人都微微一愣。
她被他兩手圈住了腰,貼得極近,休息室里的溫度仿佛不斷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