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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周若冷聲打斷他的話,眉眼都是不容置喙的嚴厲。
“是!”
霍彥淮沒有換衣服或將浴袍裹緊的自覺,從頭至尾似笑非笑看著這一切,不慌張,也不惱怒有人打擾了他的時間,等人都散了,他就這么走到了周若跟前,俯身與她貼得很近,氣息就噴薄在她的耳下,話音軟綿低沉的。
“周處長,既然來都來了,還是好好搜查完了再走,怎么樣?”
他眼神赤.裸.裸地勾人,周若撇開視線,“霍少爺,我記得你今晚應該在張行長的邀請名單上,你不在慈善會中露面,也不在家,出現在這兒是為什么?”
……
“卡!”
傅銘生出聲中斷了拍攝,再回看了一遍剛才的鏡頭,“沈棠,你面對霍彥淮的勾引還是太緊張了,周若是從來沒有過感情經歷,沒錯,但她這種未經人事和普通女孩是不一樣的,她的眼里不該有羞澀!更何況這時她正在懷疑霍彥淮,你再好好琢磨一下到底該怎么演!”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情節無針對任何職業或身份,不代表作者任何立場,純屬劇情需要。
第35章 暗狩(三)
劇中霍彥淮這個角色, 為了得到情報, 會不顧一切利用自身去接近周若,所以兩人之間會有很多刻意的肢體戲。
拍攝之前, 傅銘生特地讓沈棠和南嘉澍先走了一遍,沒想到真正開拍的時候,沈棠還是放不開, 情緒沒到位,面色也緊繃得明顯。
傅銘生第一反應是要開口罵人, 但接觸下來這段時間, 他是知道沈棠的性格的,工作態度十分認真,為人又很純直, 先前幾場動作戲在他這兒攢了不少分數——能將武打戲表現得如此精彩酣暢的女演員確實難得, 看著監視器里的沈棠果敢地從三米高樓跳下, 和別人對打時拳拳有力, 眼神和拳頭的壓迫感直直從畫面穿透出來,他胸腔里積蓄的那點激動還殘存著, 足以令他對沈棠這次的ng表現出難得的大度。所以他壓下了罵聲, 只是大聲說了幾句就作罷了。
這個布景里并沒有暖氣, 南嘉澍穿成這樣, 看似很風流,實則凍得夠嗆。攝影機一關, 他就趕緊裹上了何助理遞來的大衣,將手捂在放了暖寶寶的口袋里, 等渾身回暖了些,才開始好奇地打量起自己的搭檔來。
他對自己的長相不是毫無認知的,雖然沒到很自戀的地步,但也知道,一起拍戲的女演員對著他這張臉害羞心動的不在少數。
可像沈棠這種表現似乎還是第一次見,說是“嬌羞”不貼切,他感覺她并不是對著他這張臉害羞了,更像是一個蝸牛,猝不及防碰到了什么東西,徹頭徹尾把自己給藏起來一樣的。
大約是不習慣別人的肢體接觸。
“傅導,我覺得可能是我倆平時溝通太少了,彼此對著有點尷尬,所以才沒找對感覺。要不然您看這場戲能不能往后推兩天,我先和沈棠對對戲,溝通一下感情,也許狀態會好很多。”南嘉澍提了建議。
這個布景其實是自由團的半個根據地,劇里的霍彥淮有很多場景都需要在這里拍攝,往后推除了日程變動之外,其他經費之類的影響倒不算很大。
田勁點了點頭:“其實也行,反正這個場景的戲還有很多要拍的,調整一下總比干耗著強。老傅,你說呢?”
傅銘生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滿臉高深莫測,唰唰翻了幾頁劇本,才說:“把七十九場自由團開會,和八十五場顧童躲進這里的戲先拍了。”刻意壓了壓嗓子,顯得中氣十足的樣子。
田勁和他私底下是十幾年老朋友了,深諳他的裝逼之道,但每回在片場看見,還是免不了牙疼一番,這人在家和在片場完全是兩幅模樣,說有兩種人格都是保守的,他覺得傅銘生身體里住了葫蘆娃一家,足足得有七種人格那么多。
補完妝,南嘉澍瞥了眼還在別扭的沈棠,走過去開解道:“其實你把我完全想象成霍彥淮就行了,你別覺得我是南嘉澍,你就想著你是周若,你現在面對的是霍彥淮,你是來捉人的,對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我產生了懷疑……”
“我知道的,就是……”
沈棠說了一半,不知怎么解釋了,憋悶地瞧了他一眼,沒再繼續。
其實他說的這些她都懂啊,可她的神經反射不由她做主。有人靠得這么近,她既是渾身不自在,又得壓抑自己別條件反射一掌拍下去,這種狀態下根本沒法好好演。
哎,做演員這事兒吧,其他的都還好學,她就是……肢體接觸這一關過不去。
她愈想愈是發悶,干脆不出聲了。既是和自己生起了悶氣,又十分苦惱,不知該怎么化解這個難題。
南嘉澍見開導無果,只好去叫了顧童。她們關系親,吃飯總在一起,經常能看見顧童倚在她身上大笑,她自顧在旁邊端坐,也跟著笑得很收斂的樣子。
聞訊而來的顧童把她拉到了角落,問:“怎么啦,他們說你卡戲了。可你這幾天狀態不是都挺好的么,不應該啊,怎么回事兒?”
沈棠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半晌,才吐露道:“我找不到感覺。”
頓了頓,又補充:“有點尷尬,又不太自在,反正就是不知道該怎么演。”
“什么戲尷尬,我看看。”
拿過她手里的劇本翻了翻,一目十行看完,顧童頓悟,輕笑起來:“你是不是很少拍肢體接觸比較多的戲,不好意思了,覺得過不去心理那關?”
不單單是不好意思,但……差不多吧。沈棠點頭。
“那武打也有肢體接觸的啊,你就當成是普通的身體接觸就行了。”
“不一樣的。”
“那倒也是,打戲畢竟不是感情戲……可是你之前和宋余舟拍《帝相》的時候沒有這種戲份嗎,應該也有的吧。”
“有一點兒,”沈棠偏頭想了想,“但可能是因為我和宋老師比較熟了,就和你一樣,所以倒不是特別尷尬的,還行,而且需要我表達復雜情感的地方也不太多。”
那種君臣之間的感情,她還是比較能夠理解的。
“我是能演戲不會說戲的類型,要不然我就可以給你分析分析了……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總得有人幫你把戲給順過來。”顧童說著,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福至心靈,有了個十分意外的想法,“唉?既然你對著宋余舟不尷尬,那干脆讓宋余舟來幫你順順這段戲,怎么樣?”
還、還有這種辦法?
“那不太好吧。”宋余舟好歹是個影帝,通告肯定很多的,別人流量小花一天要飛三趟飛機,像他這種咖位的,估計每天都得在飛機上過日子。沈棠猶豫了片刻,沉吟道:“宋老師應該挺忙的,這種事,不太好意思麻煩他。”
況且殺青之后,兩人也挺久沒見的了,突然拜托這種事,挺唐突的。
顧童不以為然,“忙什么啊,現在全娛樂圈最閑的人就是他了,他休假還沒結束,每天都在想著該去哪兒玩呢,沒問題的。”
“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么定了,我幫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