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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宋老師買蛋糕分給大家,似乎也是特意為了沈老師才買的吧,我們只是順便而已,我看沈老師那邊的蛋糕都要堆成山了。”
“那是我幫他抽卡的酬勞,我吃得多是因為我這人貪食。”沈棠連貪吃都答得堂堂正正,她奇怪,這有什么好嫉妒的,姚歡自己買不起蛋糕嗎,她真誠地建議,“姚老師你要是幫他抽到厲害的,他肯定也請你,想吃一百個都行。”
每一拳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特別不得勁。
妝化好了,姚歡煩躁地站起身來讓座給沈棠,“看了通告單吧,今天的戲不太好拍,沈老師好好研究研究劇本吧,回頭見。”
轉過身,姚歡咬牙切齒地想,晚點非要在拍戲的時候壓住沈棠的風頭,壓得死死的,讓她不敢囂張才行!
今天沈棠有一場戲是和姚歡一起拍的,夜戲。
前面先拍攝完了沈棠單人的部分,是她穿著夜行衣行走在宮中被人發現,與一眾侍衛纏斗的場景,這場有吊威亞的鏡頭,要打得漂亮,還要制造緊張感和真實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導演預留了充分的時間,但卻沒想到,這場戲沈棠卻只拍了三條就過了。
飛起時身輕如燕,落下時眼神肅殺,和宮中侍衛對打的動作狠辣中又留有恰到好處的余地,爽利的身手看得讓人直想拍掌大呼過癮。監視器畫面上的每個動作都完美到無可挑剔,就連ng也是因為不小心真的用力打到了侍衛,侍衛疼得撞倒了旁邊的人,破壞了整體畫面才導致重來。
拉威亞的幾個工作人員在一旁也大飽了眼福,休息時幾個人還暗中討論,也不知道這沈老師到底體重有多輕,拉威亞本來是特別重的活兒,好幾個人同時使勁一趟下來都得累得不行。可每次拉沈棠就幾乎不用使勁,輕松得不像話,好像她是自己會輕功飛起來似的。他們干這個的,見過很多拍打戲的女演員,好些人一吊上威亞動作都比劃得和天仙下凡似的,唯獨沈棠的武打戲,看看就覺得過癮,特別給勁。
沈棠和姚歡這場戲,是在雪迎公主的瓏月宮進行拍攝。
在這場戲中,雪迎公主已經察覺到了貼身宮女朱槿的身份有問題,懷疑她和璟王的關系。當身著夜行衣的朱槿回到朧月宮,在自己的住處剛換下衣服,雪迎公主立刻破門勿入對她進行質問。
攝影機和燈光都準備好,沈棠站在床前,背對著門,衣帶松散地垂著,床邊放著一堆沒來得及收拾的夜行衣。
鏡頭就從這里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要飚戲啦誒嘿嘿嘿!
---今天也是不負責任的小劇場_(:3」∠)_---
自從用上了微博后,沈棠經歷了所有微博用戶都有的初級階段,三不五時就要上去偷瞄一下自己的評論,連續好幾天無數“非洲人”都在求問她畫符是畫的什么圖案想效仿一下。
窺屏許久的沈棠決定滿足大家的心愿,特地去幫工作人員抽了個卡,把畫的圖案截屏回復到了評論里。
然后——
“emmm這……這確定不是隨便亂畫一團線?莫非有什么我沒看懂的玄機?樓下來解!”
“樓下來不了。歐皇就是歐皇,大概畫一坨shi都可以抽中ssr吧[哭]”
“e...exo me?這特么就是鬼畫符啊,我以為至少要畫個貔貅什么的……”
“非洲同胞們!我寫女神的‘棠’字成功抽到了!推薦你們試試!果然女神本人才是正解!![心][心][心]”
第14章 飚戲
門吱呀一聲被突兀推開,朱槿動作迅捷地將夜行衣團一團塞進被窩里,轉身一邊掖著自己未穿好的衣衫,給公主問好。
“公主,夜深露重,外頭風大,您怎么上這兒來了。”她眼里沒有一絲慌張,有的只是一個宮女對主子深夜來訪的驚訝。
雪迎公主怒氣沖沖推開她,上前掀開被子,用力將夜行衣扔在地上,“這是什么!”
“公主……”
“你又去了盈月宮見魏珣是不是?”雪迎公主一步步欺向朱槿,直把她逼到桌沿,再無路可退,“說,你和魏珣是什么關系,你到底是什么人?”
姚歡沒有按照開拍前的走位,在逼沈棠往后退時,她有意往右偏,引得沈棠的路線也有些偏移,抵到桌子邊上后,原本應該是兩人的側面正對機位的,此刻變成了姚歡幾乎在鏡頭露出了全臉,而沈棠的臉只露出了三分之一不到,幾乎只能拍到耳朵和后腦勺。
沈棠本來沒有往搶戲方面去想,只是要接詞的時候,對上姚歡的眼,突然敏銳察覺到她眼里一閃而過的得意——這部分戲分明不該有這樣的情緒的。
再想到最近每天在看的那本,宋余舟送給她學習的關于戲劇表演的書,里面有一章是講找準機位對演員的重要性,和眼下的情況一對比分析,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可是在片場,導演最大,只要導演沒有喊卡,演員不管有什么問題都得繼續演。
怎么辦?
沈棠心思微動,在攝影機拍不到的角度,突然對姚歡笑了笑,隨即自然地往旁邊退開,脫離了姚歡對她的鉗制,正面對著鏡頭,拿起桌上的水壺,倒滿一杯水放在了姚歡面前,一副“公主大人您先喝口水消消氣”的樣子,氣定神閑道:“沒錯,我是晉國的人。公主不是已經派人查出了我的身份么,何必再多此一問。若是要裝作不知道,就一直睜只眼閉只眼好了,現在這模樣,是打算告發我?”
沒有照搬臺詞的生硬,每個字眼都清晰流暢地從口中迸出。倒水的時候,她眼神里沒了方才那絲裝出來的驚訝,嘴角微微露出的嘲弄,暗示她已經放棄了偽裝,再抬頭目光銳利,已然不再是小宮女的語氣,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將軍朱槿。
“嘶,有底子在就是不一樣啊,沈老師演得是越來越好了。”劇務感嘆著摸了一把手臂,好像要把雞皮疙瘩掃掉似的,“說來也奇怪,明明是兩個人在演,但眼里就是只能看見沈老師,根本顧不上看其他人。”
編劇的視線一刻也沒離開沈棠,“是啊,她真的是把朱槿這個角色演活了。我當初寫的時候,腦子里就一直在想,朱槿應該是什么樣的呢。這個角色的經歷有太多讓人想象的空間,卻也對演員也有太多的限制了。但是現在看沈老師演的,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鮮活,朱槿就應該是這樣的!嚴肅卻不刻板,有行軍之人的小痞氣,還總能在困境中最快找到突破口,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無畏無懼。”
一個角色,在真正被演員演繹出來之前,他只存在于紙上,存在于每個人的想象里,沒有人能準確形容出他的樣子。而好的演員能塑造角色,讓角色變得更加立體生動起來。
她真的進步飛快,連微表情都很完美,看來送她那本書還是很有用的。宋余舟坐在自己的專屬小椅子上暗自在心里贊賞,很不客氣地攬走了一份功勞。他好歹是個雙料影帝,怎么會看不明白她的意圖。
那個倒水的動作劇本上原本沒有,是沈棠臨時自己加的戲,如果只是按照劇本上寫的演,她被雪迎公主逼到桌沿干巴巴開口說了那段臺詞,演繹出來這個朱槿可能會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而且被姚歡弄得只有后腦勺出鏡了。
但加了這一段動作就完全扭轉了局面。
更符合角色的個性,更鮮活,更加倍搶回了戲。
“這么看還挺漂亮的,對吧。”
別人可能不清楚,管樂是知道的,宋余舟心里只認為自己是銀河系第一好看,其他人放在他眼里,那都是土豆,私下夸人更是活久見了。
他疑惑地順著宋余舟的視線看過去,先落在了宮女裝扮的沈棠身上,又不太確定地移開了,“是說誰……姚老師?”
宋余舟覺得他審美出了大毛病,沒好氣地飛過一記眼刀:“你什么破眼神,去市醫院找陳醫生掛個眼科治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