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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三叔說,這家里的一切,包括二郎能進學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媳婦給操辦出來的,還讓他以后別在做糊涂事了。
你說自己還敢做糊涂事嗎?就這一次,已經把爹娘給害了,還害的小媳婦都不想要自己了。
大郎跪在他爹娘排位面前,低低的述說著,這幾年自己在戰場上的事,述說著自己當初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說著說著就又是淚流滿面,梗咽的說都說不出來了。
張娟在廚房里是左等右等總是不見杜大郎出來,這都中午了,你不餓,我還餓呢!沒辦法,她只好去叫了。
當看到杜大郎那梗咽的幾乎說不出話的樣子時,張娟內心也是為他感到一陣傷心,你說你這會才來哭有什么用呢?這人都已死了幾年了,現在也是哭不回來了,早干嘛去了呢?
“我說這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你看這都中午了,要不先吃飯?!?
等大郎從那屋里出來,準備進廚房的時候,聽到花兒在問張娟“嫂子,可以不讓大哥住這里嗎?”
“唉!花兒啊,嫂子也不想讓住他進來的,可這里畢竟是他的家,你說這能叫他去哪里呢?”張娟嘆息道“你說都這么多年沒消息了,咋就突然給回來了呢?”
“可是我害怕。他看上去好兇的。”花兒怯怯的說道。
“別怕,他是你大哥,才不會兇你,就是長的難看了點。再說他要敢對你兇,告訴嫂子,看嫂子不揍他,或者你可以叫小哈咬他。別擔心小哈會咬傷他,他那皮可厚著呢!”張娟安慰道。
站在外面的大郎,是即難過又感覺好笑,難過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和小媳婦都不想接受他,不過這能怪誰,只能怪自己,是自己先拋下他們的,如今這苦果也只能自己吃進。這好笑的是,小媳婦竟然說自己臉皮厚,這自己要是皮厚的話,臉上的這道疤就不會有了。
杜大郎又在外邊站了一會兒,見里面沒聲音了,才跨步進去。張娟見他進來了,只平淡的說了聲來了,轉身就盛飯去了?;▋褐皇乔忧拥目戳怂谎?,低低的的叫了聲大哥,再沒看他。
三人只是默默地吃著飯,這頓飯是張娟吃的最難受的一頓飯,感覺自己會消化不良。
下午的時候楊家三兄弟都來看杜大郎,張娟還抱著那么一點點的期待,希望是三叔跟三嬸老眼昏花了,認錯了人,可是在看到他們一副好兄弟的樣就失望了。唉。。。??磥硎巧抖枷M矝]了。
晚上張娟把杜大郎給安排在她準備用來做客房的房間里,目前張娟只想把杜大郎當成一個寄宿在家的客人,她還無法接受他是自己的男人。
晚上杜大郎躺在軟軟的被子里回想著自己這幾年過的日子。當初自己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去報名當了兵,沒過多久自己就后悔了,可是已上了戰場的兵是不能回家的,要是自己私自回家是要算逃兵的,是要被殺頭的。可能還要連累家里。于是就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每當在戰場上看到跟自己一起來的伙伴倒下去的身影,就更讓自己痛恨起自己。為了不讓自己死在戰場上,他只能拼命的讓自己活著,殺殺殺,砍砍砍。每殺死一個,或砍死一個就代表著自己就有一線生存的希望。臉上的疤就是在一次戰役中,沒來得及躲避被砍了一刀,也幸虧是砍在了臉上,要是砍在了頭上,那他就跟那些回不了家的伙伴們一樣,從此就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
終于等到可以不用在打仗,可以回家了。滿心歡喜的以為會迎來家人的喜極而泣,卻沒想到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