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梵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喻檳神色稍霽,又輕啜了一口茶水,瞥一眼桌上的卷宗,嘴角稍微勾起了一個弧度,狀似無意問道:“瞧著縣令大人似乎還在辦公,怎么嗎,這陣子公事很忙?”
縣令卻苦了臉色,只能保守地回答一句:“還好還好。”
“哦,還好?”喻檳順手拿起那卷宗瞧了瞧,似是并不為有這么大的案子而感到驚訝,“我瞧就我手上這件案子就不小嘛,也不知道縣令大人有沒有這個處理的經(jīng)驗,可需要我為縣令大人提供些幫助?”說到這里,她微微挑起眼角,似乎若是聽見了不滿意的回答就要發(fā)怒似的,縣令見此情景,哪里有不接話的道理?
他當(dāng)即誠惶誠恐地道:“若喻夫人愿意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喻夫人見此,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于是邪惡的交易就此達(dá)成。
在喻檳的指導(dǎo)下,縣令將這一整件案子拆開,分成一件一件單獨的殺人案,這樣一來,數(shù)量雖然多了,但是總比合成一件來的要好——再說,這樣縣令才有稱案子太多無法處理,進(jìn)而將喻家侄兒那一樁給交到京兆府的手里的理由,豈不是一舉兩得?
當(dāng)然,這個過程中也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比如,可能同樣參與了大型械斗的周家提前察覺到了此事,干脆整理整理以往喻琛亦的黑料,直接一股腦往皇帝面前參,也不管其真實性,總之只要讓皇帝生氣狠狠地懲罰喻琛亦就行。皇帝確實生氣了,也確實罰了喻琛亦,讓他沒辦法插手此案,然而周家沒想到的是喻琛亦插不了手,竟然轉(zhuǎn)手直接把這事兒拋給了邰阮。
這下周家也摸不清楚情況了,只能一邊試探地派出護(hù)衛(wèi)半監(jiān)視半保護(hù)著,一邊接受邰阮的調(diào)查,想想看能不能拉攏邰阮。
聽起來好像很合理,然而邰阮卻沒有想明白一點——為什么喻家會把案子交給他?
反正知道了真相之后,他是不可能站在喻家這邊的。所以,這案子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而現(xiàn)在的問題是,喻家和周家的兩伙人,為何要在富陽城外的山林里廝殺?
或許答案還在那片林子里。
邰阮驀地想起了白沙,還有那叢枯死的草。
他嚯地站起來,叫上何曉晚,就準(zhǔn)備往那林子里而去——至于縣令就算了,這人敢讓他用,他還不敢用這人呢。
因為有些著急,所以他們走得很快,不過半個時辰,他們便站在了當(dāng)初樵夫發(fā)現(xiàn)尸體的那片土坡上,此時往下看去,曾經(jīng)的殷殷血漬已淡了許多,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仍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綠,然而不可否認(rèn),曾經(jīng)有數(shù)十條鮮活的生命隕落于此。
那批尸體大多已經(jīng)被焚化,少數(shù)幾個有名有姓的,倒是已經(jīng)送了回去安葬。總之現(xiàn)在,不可能再找到那些尸體。現(xiàn)在若要去查,除了上周家和喻家親自逮人之外,只能在此地搜尋,有沒有當(dāng)初遺漏下來的蛛絲馬跡。
他的目光在草叢里逡巡幾圈,還沒有看見那白沙,卻先看見地上有兩行淺淺的草葉被壓過的痕跡,不深,看上去倒是像新的馬車車轍痕跡,不過,這種才發(fā)生了“命案”的地方,還不是大路,怎么會有人經(jīng)過呢?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往林中深處而去的。
會不會跟案子有關(guān)?
邰阮直覺地警覺起來,拉一拉何曉晚,指了指那車轍印,低聲道:“我們沿這車轍印跟去看看。”
何曉晚似是感覺到了邰阮的不尋常,也聽話地點點頭,沒有說話,跟著邰阮往那草叢中走,結(jié)果剛邁了兩步,邰阮就先停了下來,害得何曉晚鼻尖一下子撞上了他的后背,唔了一聲,捂著鼻子往后退。
怎么邰阮那么軟的身板兒,撞上去還挺硬的?何曉晚揉揉發(fā)紅的鼻尖,目光控訴。
邰阮尷尬地聳聳肩,想要替她揉揉,卻見她警惕地又退了兩步,不讓他揉。他只得無奈笑了笑,問:“不疼吧。”
才怪。
接收到了何曉晚不滿的目光,邰阮只能跳過這個話題,問她:“如果我們遇到了敵人,你有沒有把握贏?”他想了想依縣令描述的情況推斷出的兩方人馬的數(shù)量,又補(bǔ)充道:“就是那種會些功夫的男子,你能應(yīng)付多少?”
何曉晚想了想,皺皺鼻子:“應(yīng)該……十幾個人不成問題吧。”
那就行。邰阮了然地點頭,跟他料想的數(shù)量差不多,也就放了心,大膽地往林子深處走去,何曉晚也趕緊跟上。
……
“動作還不快些?”有男人呵斥的聲音響起。
周思語拿手帕捂著鼻子,有些嫌惡地道:“這在地下就是不好,光線暗就不說了,通風(fēng)也不怎么好。”
周景山訓(xùn)了一句自己旁邊的助手,轉(zhuǎn)頭就腆著臉湊上去對著自家親姐賣笑:“哎呀,姐,我知道你身子嬌貴,但是這最后一批貨太重要了,我們必須得親自監(jiān)督著啊,要不是爹還要留在京中盯著喻家的人,他老人家都要親自上陣了。”
“知道是知道,可是我們干嘛不選個就近的地方把東西藏起來?非要運(yùn)到這偏僻的地方。”周思語還是覺得不舒服,皺著眉頭抱怨。
“這不是爹說的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喻家肯定怎么都想不到,咱們繞了個大圈子,最后還是回了富陽這地方!”周景山還在笑呵呵地勸人,心里也有些無奈——其實這趟他們出來實在是危險,畢竟喻家的人絕對都在卯足了勁兒盯著他們,若不是兩個多月前他們兩邊都賠了人進(jìn)去,恐怕喻琛亦早就反手一張奏折呈給皇帝,狠狠地參他周家人一本了。
畢竟這事兒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行了行了,”周思語揮揮手,轉(zhuǎn)了身要出去,“景山你先看著這些人,我出去透口氣。”
“那好,”周景山見這些人把他們的“貨物”也都堆得差不多了,也就任由周思語出去了,他轉(zhuǎn)身繼續(xù)看著這些人,大聲地吆喝,“大家都快點啊,咱們早搬完早收工,到時候我請大家喝酒!”
聽到這話,眾人的速度又快了一些——尤其是兩個月前經(jīng)歷過那一場廝殺的人,他們深知此事的危險,所以也想盡早的離開。
周思語出了這地穴,總算是舒服了許多,她嘆了一口氣,心里面開始盤算著下一步要做些什么,總之眼下做完這最后一筆交易,之前的“生意”是不能做了,但這筆進(jìn)項的空白總得有別的生意來補(bǔ)吧,而且還得是光明正大的生意。否則……
她想起那個喻家請來的邰阮,死活逮著她幾個堂姐妹要驗傷,還有那個何曉晚,啥都不說上來就是一頓揍,可真是氣煞了她——可她也不敢出來說些什么,萬一邰阮一瞧她,還非要脫她衣服讓她也驗一驗怎么辦?她可丟不起那個臉!
這樣想著,她卻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嚫O窣聲,似乎有人正往這邊走來。
眼下周思語是在一個半隱蔽的山洞內(nèi),山洞的深處又連著那個地穴,她從地穴出來走了幾步,實際上并沒有出山洞,站在樹木藤蔓的掩護(hù)之后,還能隱隱約約看見外面——正好她今日一襲青色衣衫,別人還不一定能瞧見她。
她靠在山石上,悄眼往外看去。
卻見有一男一女,正向著這邊走來。
很巧的是他們認(rèn)識,正好是剛剛她在心里吐槽過的邰阮跟何曉晚。
他們怎么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今天晚了,不過稍微肥了一點是不是?!
明天大概也會多更一點,然后就算還完了之前欠的一更啦!!
☆、第53章 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