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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騎在蘇言身上捂著蘇言的眼睛,不讓蘇言看他。蘇言幫他上下套弄著,他在黑暗中盯著蘇言的下巴,快感直沖云霄。
在他看來,男人的下巴上出現那么一道溝,就足以讓他調動起肉體上的沖動了。
意亂情迷的時候,在酒吧閃爍的燈光下,在酒精的催化中,對著李凱文的那張臉,那好看的下巴線條。
他絕對是有一瞬間迷失了的,親上去的時候,他大約知道那是李凱文,可是心里又任性地把那想成是蘇言。
后來清醒過來,根本不敢和蘇言這么說。
家里有原版,結果他跑出去親一個贗品,他的求生欲讓他意識到還不如不這么解釋。
“好久不見?!?
夏庭晚雖然覺得李凱文的神情有點怪怪的,但還是點頭打了個招呼。
“嗯,我這邊還有安排,下次聊?!?
李凱文顯然沒興趣多談,神色匆匆地就想要走,可是就在他和夏庭晚要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步伐忽然又頓住了,遲疑了半天。
“是有什么事嗎?李先生?!敝苎龊苤苯拥匕l問。
“我是想問一下,庭晚——”李凱文的神情可以說是微妙得很真實了,他平時拍硬照時絕對沒有過這樣的表現力,一副難言之隱卻又不得不說的樣子:“你ex丈夫知道你參加這個真人秀嗎?”
“我和他提過的,怎么了?”
夏庭晚覺得李凱文這個問題很莫名其妙,參加真人秀是他個人的事,蘇言和他現在的關系,說不說的又有什么關系,而且更奇怪的是,李凱文干嘛沒事問這個。
而且他有點氣李凱文的魔鬼中文,不能說不好,只是有時用法真的古怪,夏庭晚都不記得自己離婚后有任何人當著面稱蘇言為前夫過,而且還是ex丈夫這樣的中英摻雜。
“也沒什么。”
李凱文敷衍了一下,又有點緊張地看向了夏庭晚:“我經紀人不在今天,不過我也可以和你們先說一下,我是先簽了合同才知道你要加入的——呃,很糟糕,節目剪輯的話我沒辦法,但是總之,我們這邊不想炒作。”
周仰還沒回答,夏庭晚就大概明白了過來。
當年那件事,對李凱文來說也不是個正面新聞,節目組臨時邀請他加入《在路上》,估計李凱文心里比他還不爽,提出不愿意捆綁炒cp來吸引熱度的事,倒也合情理。
“放心,我們也想安心做好節目,不會刻意炒作的?!敝苎龇磻芸?,直接就很沉著地給李凱文下了一記定心丸。
“啊,那很棒?!崩顒P文顯然是放松了下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他擺了擺手,又說了一遍:“很高興見到你,庭晚,拜。”
“沒想到李凱文還挺愛惜羽毛的?!毕耐ネ砗椭苎鲆贿呁▌詹磕沁呑咭贿呎f。
“他有什么好愛惜羽毛的?!睕]想到周仰卻不置可否:“李凱文和你不一樣,他是個業務水平一般的平面模特,既不是專業演員也不是歌手,其實炒熱度對他來說根本百利而無一害嘛,誰知道這次怎么了。”
兩人說到這里,正好到了tbn的法務部,就不再多談李凱文的事。
法務部的人也簡單介紹了一下節目的背景,吹噓了一番投資方韶光娛樂的強大實力。
夏庭晚聽著韶光娛樂的名字,雖然早就知道這家公司,可卻總覺得腦子里對韶光娛樂有點特別的印象,但是他一時之間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簽合約倒是很順利,不過周仰發現條款里對不可抗力因素意外的規定很嚴苛,只規定天災戰爭罷工和瘟疫算作不可抗力。
節目不存在改檔,連生病受傷或者個人生活習慣或者問題導致無法錄制節目,如果不是在之前的拍攝期間造成,都算是違約行為,要支付大額違約金并賠償宣傳誤工等費用。
周仰覺得有點反常,特意多問了一句是不是所有mc這一條都這么規定。
法務部也有些尷尬,只能據實回答道:“只有和夏先生的合約做過一些調整,因為之前車禍和頻繁酗酒的問題,不得不小心。如果是夏先生這邊,因為個人習慣,如酗酒導致突發疾病,受傷,這必然是違約行為。我們節目因為即拍即播,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可能播出就會成問題,真的不得不謹慎一點——”
這番話,已經等于是在直接說他是個沒什么公信力的藝人了。
夏庭晚聽了,雖然能理解,可是心里也確實不爽快,一言不發地把合約簽了。
周仰也知道夏庭晚肯定心情不佳,但是事情多,也沒辦法,他開了車之后和夏庭晚說:“走,咱們下一步去jayden的工作室上妝,我約了攝影師,室內和戶外都拍下看看上鏡如何?!?
——
jayden入行十多年,專攻影視妝容,與其他幾位業界風格比較先鋒的化妝師相比,jayden最擅長的是在鏡頭上看起來渾然天成的自然妝容,因此也特別受幾位大導演器重,許哲就是其中一個。
拍攝《鯨語》的時候,夏庭晚的妝都是他畫的,兩個人也挺熟悉了。
坐在化妝椅上之后,夏庭晚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他并不是剛入圈的新人,可是坐在十倍放大的化妝鏡面前卻有些緊張。
距離jayden上次給他化妝,他實在已經變了太多。
jayden先給夏庭晚打了一層薄薄的底妝,然后拿出了有幾十個色調的專業遮瑕盤,開始專攻他右臉上那道的疤痕。
那道傷疤長約6厘米,從額頭貫穿過眉毛,再延伸到眼角。最難的是眉毛,要處理疤痕,也要保持眉毛的自然和完整,不能用粉生硬地把眉毛上的毛發蓋住。
哪怕是對于身經百戰的jayden來說,想要盡量完美地遮住,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事。
光是遮瑕的工作,jayden一忙就是兩個多小時,他用的化妝刷尖細,筆觸也非常地輕薄。
遮瑕膏并不是一下子厚厚鋪展上去追求徹底遮住,而是一層一層,耐心地慢慢調整著色調和覆蓋度。
遮瑕做完之后,jayden又給夏庭晚修整了一下眉毛,用大地色系的啞光眼影淺淺勾勒了一下眼窩輪廓,嘴唇只用了一點潤唇膏。
等到全妝上完之后,jayden才抽了一張紙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長長出了一口氣:“來看看怎么樣——這是時間充裕的情況下,我拿出拍電影時需要的精細手法能做到的極致了?!?
jayden帶著夏庭晚走到另一側沒有放大效果的巨大化妝鏡前,夏庭晚深吸了一口氣,才抬起頭直視著鏡中的自己。
這是他車禍后第一次這么隆重地打量自己。
從青春期之后,他就喜歡頻繁地照鏡子,他知道自己有著一張得天獨厚的美貌面孔。
他當然是自戀的,只是那時還說不清自己到底美在哪里。
后來拍電影時,許哲才用專業的術語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