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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山德神秘一笑,食指抵住嘴唇:“這是個秘密,我不能說。你確定不要嗎?不要的話我就把他處理了。”
“處……理?”
我似乎看到跪地上的人瑟縮了一下。
喀山德的眼睛瞇起來:“對。”
這個奴隸看起來真不像什么好人,把這種人留在身邊,我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有問題吧。
但是如果不收的話,這個人就會……
“我收,喀山德大人。”好歹是條人命,要是因為我的一句話就死了,我怕他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喀山德捋了捋耳邊的碎發(fā)表示滿意,又用腳尖踢了踢那人的額頭道:“好好服侍巴高斯大人,知不知道?”
見那人沉默著點點頭,喀山德輕笑一聲就離開了。
我低頭打量這個被稱為奈西的埃及人,他依舊默默跪在地上,衣衫襤褸,胸口的肌肉露出來,黑發(fā)遮住臉頰,看不清容貌。
這個男人瘦得有點可怖。
“你還能走么?”我試探性地問他。
他看也不看我,吃力地站起來,因為雙手都被牢牢困住,好幾次差點摔倒。
我想去扶他,可沒敢。看他一身的鞭痕,個子又高,說不定還是個暴力分子,要是身材再結(jié)實點,萬一這鐵鏈都制不住他,我可怎么辦?
托勒密道:“你確定要帶他走?一個穿王袍的男寵,一個纏鐵鏈的仆從,我從來沒和這樣的一群人出過門。”
“大人,我都不介意和你一起走。”莫名其妙收了個累贅,我心情也不好。
“你這小子,”托勒密臉上閃過一絲慍怒,“阿瑞斯[1]在上,你要是落到我手里,我發(fā)誓一定會好好收拾你一頓!”
我毫不客氣地回道:“大人,如果你真的這么做了,只能讓自己顯得很幼稚。”
“你才幼稚!”
……
為了回頭率不那么高,我還是要了套衣服把王袍換掉。三個人在小路間穿來穿去,跟做賊似的。
最后托勒密領(lǐng)我們進(jìn)了波斯波利斯宮著名的敞廊。
筆直的長廊盡頭是一幅巨大的浮雕壁畫,遠(yuǎn)遠(yuǎn)望去,依稀可見浮雕上是一頭雄獅飛撲向一匹獨角的牛,它前爪將牛背狠狠抓住,血盆大口死死咬住牛的后腿,驚心動魄,栩栩如生。
不遠(yuǎn)處青色的方形雙柱宮殿巍峨雄偉,細(xì)密的花紋仿佛細(xì)膩的紋路,鋪滿整座宮殿。
而從另一個方向望去,翠綠藤蔓順著白得晃人的圓柱盤旋交錯,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斕的光點。有鳥兒在走廊間飛來飛去,幾朵紅色小花躺在旁邊的草坪里,好似遺落的珠寶。
香料燃起青煙裊裊,風(fēng)一吹,整個庭院里都是絲絲香氣。
草坪里有幾個金發(fā)的希臘男子,大概都是隨軍而來的貴族,他們或躺或仰,周圍是隨侍的宮女和太監(jiān)。
“先等等我。”
托勒密甩下這句話便大步走過去跟他們攀談起來。
我無所事事,也不想理會背后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只好扶著柱子壓腿。
作為舞蹈演員,保持身體的柔韌性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只要有條件,我基本都會活動兩下,這也算一個多年以來的老習(xí)慣。
沒壓兩下,我一抬頭,卻看見不遠(yuǎn)處托勒密快要掉出來的眼珠子。
托勒密慢慢走近,看我的眼神變了好幾變,才幽幽道:“一直聽波巴克斯說你是個舞蹈家,竟然是真的。真受不了,你的拿手絕活就是跳舞?”
我x,跳舞怎么了?舞蹈是多么美好的事情!這家伙是什么眼神!
“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我不耐煩道。
“他們在那邊聊天,這幫懶漢,一沒仗可打了就像豬一樣寂寞,除了吃就是睡,一點精神追求都沒有……”托勒密頓了頓道,“哦,對了,亞歷山大也在,你是不是過去問候一下?”
我猶豫一下:“那個,赫費斯提翁大人在嗎?”
“他不在,他那個人悶騷得很,就喜歡一個人呆著。”
“哦,那我不去了,我們走吧。”
“等等,你怎么那么關(guān)心赫費斯提翁?”托勒密探究似的打量我半天,“莫非……其實你真正喜歡的是他?”
我面無表情看他一眼,連話都懶得回。
進(jìn)房間后托勒密飛快閃了人。
我打量一眼身后低氣壓環(huán)繞的瘋子,叫苦不迭。
兩人傻站著僵持半天,我想了想,突然問他:“你有沒有殺過人?”
他兩眼無神地盯著地面,搖搖頭。
我松了口氣:“我也沒有。”
奈西眉毛一動,驚詫地抬眼看了看我。
“你不用那么意外,又不是人人都是喀山德,”我朝他一擺手,“你只要不威脅我的安全,我可以幫你解開這個鎖鏈。”
他移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