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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折騰后,沈謠捂著左耳上那個新鮮出爐的耳洞,紅著眼圈瞪他。
回憶了剛才被按住時的鬼哭狼嚎,殷牧垣不可思議地說:“真這么怕痛,我還以為是荼黎夸張了來著,好了,給你糖吃。”
沈謠默默地把那顆糖接過,然后順手塞給韓燁,用劇本擋住自己的臉,決定在接下來一天里非必要都不和殷牧垣說話了。
事實上,這套造型的定妝照公布后卻大受好評,究其原因是大家都變得陌生,而剛好看膩了習慣了的粉絲們意外的吃這一套。
和此前的唐韶齊沈鈞都不一樣,殷牧垣當監制時,尚看不出他的本性,等掌握了片場大權,狼子野心才暴露出來。業內說他是鬼才,不僅因為拍戲路子和剪輯風格難以捉摸,而且在宣傳方面無師自通的八面玲瓏也十分不好揣測。
比如拍攝還未結束,他就放了一支二十秒的片花,里面只有幾個鏡頭。
坐在窗邊凝思的韓燁,病房里目光空洞注視天花板的趙荼黎,縮在房間角落里直勾勾地看向地上一小片光斑的蕭明卉,和車庫中被圍在門口進退不得的沈謠。
主題似乎只有一個,就是封閉和禁錮。
他們分處在四個毫不相干的空間和世界,直到有個人終于好奇地邁出第一步,于是平行線變成了交匯的河流,涇渭分明卻撞到了一起。
之前的合作和同窗的默契讓他們四個人磨合起來很順利,后半程更是行云流水,所有的歇斯底里都不必顧忌丟臉。趙荼黎和沈謠的關系,蕭明卉一清二楚,韓燁雖然蒙在鼓里,卻也跟著蕭明卉開他們二人的玩笑,經常被趙荼黎追殺。
在這樣的氣氛里,工作變得忘乎所以,殺青之后,才有了一刻喘息。
江久跳槽后就退了一起租住的房子,而趙荼黎和沈謠現如今畢業了也用不著,索性搬到公司所在地,經由唐韶齊介紹,租了套兩室一廳,并計劃拍完手頭這部就準備看看樓盤,正式定居。
七月流火,氣溫在快要入秋的時候開始收斂了張牙舞爪的喧囂。無比愜意的小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沒有工作又不用學習,幾乎能化成兩條米蟲。
趙荼黎切好西瓜端出去,沈謠正聚精會神地打游戲,他張嘴,立刻就有水果送過來。
他操控著屏幕上的小人跳來跳去,趙荼黎彎腰含住沈謠耳垂,就著手抓住椅子扶手把他圈在懷中的姿勢,舌尖挑逗他的耳洞。
那里最開始不能沾水,每天洗澡都不方便,期間還因為天氣熱發炎了一次,本想著拍完戲就任它重新愈合,可后來居然奇跡般地有了感情。趙荼黎送了他一個耳釘,沈謠出門都戴著,好在粉絲已經懶得管他“略娘”的打扮,甚至覺得賞心悅目起來。
在家時不用那么隆重,只用塑料耳棒,趙荼黎含住他耳垂舔得濕漉漉的,輕巧地把那根塑料推出來。沈謠覺得臉上發熱,立刻手忙腳亂地退出游戲,熟稔地一拉窗簾,轉身和他接吻。
年輕的身體貼在一起,情到濃時突然被電話打斷了。
趙荼黎立刻黑臉,看了一眼來電提示,不好意思直接掛斷,只得硬著頭皮接了起來。唐韶齊這人名義上是他們的直屬老板,但是一直有自己的事忙,非特殊情況不會直接找他們。在趙荼黎打了個招呼后,對方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得罪程溪了?”
趙荼黎:“什么?”
那邊嘆了口氣說:“有人拍了一段你和小沈兩個……看時間應該是年后你們出去玩的視頻,還有照片,都很清晰。那個,有接吻……”
趙荼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