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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小姐的笑容都快無法維持了,咬牙切齒道:“那件衣服是春裝新款,剛好一千九百九十九,先生您真有眼光。”
“可是我還是喜歡這件黑哥們兒豎中指的,還寫fxxk the world,比較帥。”
謝明江不覺得這日天日地的衣服哪里帥,冷哼:“開學穿去你們班主任不但把你轟出來,肯定還大呼小叫非要我去,能不能讓我消停兩天?”
“就這件吧,試不試?”
譚以星白眼一翻:“不試,誰穿那么中規中矩的款。”
謝明江也白眼一翻,把衣服往回一掛,干脆走人。
譚以星追過來,挎住他的胳膊,謝明江聽他長吁短嘆,感嘆連連,就不明白了:“fxxk the world就帥?你能不能想點真正帥的話。”
“什么啊,xie mingjiang's boyfriend嗎?”
差點沒把謝明江噎死。
后來他又要喝奶茶,隊伍死長,謝明江排了半天,最后臟話就在嘴邊,終于排到,一口氣買了半打:“喝不完的拿回去你和百惠分著喝。”
譚以星看他提著兩個紙盒怎么看怎么可笑,現在謝明江對他進入了個矛盾期,嘴上再嫌棄,行動也很乖巧,譚以星越發喜歡他了,喝一口奶茶,拉過謝明江的脖子,吻他下:“甜不甜?”
謝明江就黑著張臉,不吭聲。
下午他們去看電影時,只有英文字幕,譚以星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沒聽懂,謝明江也是這么黑著臉給他翻譯,翻譯的中途還摻雜著抱怨,他看著謝明江的側臉,怎么看怎么帥,不是他喜歡穿得正經八百,他會顯得很嫩,特別是他有密密的睫毛和微薄的嘴唇,譚以星看著看著,真想咬他一口。
“你語氣中的強迫樂觀態度,表明你正在激發鎮靜的感知意識……”謝明江翻譯著翻譯著,回過勁兒來,“看屏幕啊,你看我干嗎?”
“……”譚以星正欣賞他的側臉入迷,鼻尖都快戳到謝明江臉上了,被他一吼,清醒過來。
謝明江氣得聳起眉峰:“你到底看沒看?”
譚以星喜歡他在黑暗中深沉的眼神,雙手捧著他的臉:“沒看,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我說你簡直——唔”謝明江的責備在唇邊消失了,化成甜蜜的嘆息。
然后他也拉過譚以星的腰,情侶位真好,譚以星被親的兩眼發黑。
謝明江很會接吻,嘴唇軟,氣息熱,把他迷得上不來氣,可惡。
親完了,謝明江還啄啄他的頭頂,演得什么二人均不知道。
晚上回來譚以星興奮不已,最近他的心情好,除了要做點寒假作業,再沒什么可煩惱的,早晨可以賴床,縮在被子里騷擾謝明江,他春心蕩漾,給謝明江發圖都是撩人表情包。
“什么東西?”
“什么什么東西,這是連走路都是愛你的形狀,給你比心。”
“拿開,這么丑的圖我不想被愛。”
“舔男神!我的男神!”
謝明江面上有絲燒,難為他了,還認識舔這個字,“別神不神的了,我算不上什么男神。”
手機安靜幾秒,不過也就幾秒:“舔男人!我的男人!”
“……”謝明江撂下手機,頭疼的扶額。
他懊惱的想,愛情這個東西真是神奇,譚以星,左看右看,和自己在思想上存在巨大鴻溝,可以說是就沒有什么成功的溝通,更別說深刻的共鳴了。自己是貪圖譚以星的身體嗎,當然也不是,謝明江自認閱人不少,想要找個人滿足點簡單欲望那是輕而易舉,譚以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好幾個月,截止到一個月前,他對譚以星半點想法都沒有。
現在好了,謝明江翻看手機,偶爾的跳出自我,像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自己,為自己會進行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而感到震驚,為自己對譚以星忍讓到近乎縱容感到不可思議。
雖然這種感覺的確不壞。
他盯著屏幕發呆。
既然那小子都對著自己舔來舔去了,也不能毫無表示,謝明江給他隨手發了個紅包,含蓄的示愛,他也要講點情趣。
最近謝明江的日子也過得很簡單,基本上是公司家里兩點一線,他對四處做講座談成功經驗沒什么興趣,也不愛接受各種媒體的采訪塑造什么人設,平時無聊,他不排斥應酬,對去些聲色場所來者不拒,不過現在連朋友都見得很少。
廖錚打電話來:“走吧,最近我一哥們兒新開了個吧,里邊好多女大學生,咱們去瞧瞧?”
謝明江正好關了電腦,失笑:“全市的吧讓你泡完了,還沒夠呢?”
喲,廖錚隱約發覺他心情不錯,很有興趣的發問:“沒夠,沒你見多識廣,怎么,聽你這個意思,鶯鶯燕燕看膩了,要從良吶?”
謝明江哼哼兩聲,故意揀那不開的壺提:“我沒你那個福氣,老爺子的錢花著,萬事不必操心。”
廖錚聽他還敲打上自己,氣得牙癢癢:“你現在可有點見貧了,去不去吧!”
當然不去,謝明江現在還能像廖錚似的寂寞空虛,滿世界看年輕小姑娘嗎?不能夠,一口回絕:“不去,我不是從良,就是對那些突然喪失了興趣。”
“不,對年輕女人的追求是男人的本能,你不是喪失興趣,你——”
謝明江打斷他:“那你就當我喪失本能吧!哦,不過要是有什么年輕人比較喜歡的地方,記得給我吭一聲。”
不等廖錚發出任何疑問,他直接把電話掛了,憋死廖錚!這么想著,感覺神清氣爽。
什么喪失本能,謝明江是不同意的,遇到愛情,男人的本能反而得到升華了,只有欲望的男人和動物沒區別,魯莽急色蠢笨,現在他偶爾催生的沖動不是對不特定對象,也不再內容單一。
謝明江越琢磨,越沉醉其中,帶著這點難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沖動,出公司直奔步行街,幾乎是心潮澎湃地去把譚以星看上那t恤給他買了。
愛穿什么穿去吧吧,他又轉念想,自己寵譚以星一點是應該的,他不寵,誰寵呢。
回家,譚以星正在倒在沙發里看電視,謝明江到他面前,拿著那紙袋擋住譚以星的視線:“拿去穿,但是最好周末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