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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坐到黑色轉椅上，趙竹影說了聲“我先出去了。”便伸手去拉門。

“等一下。”梁誠說，“幫我把這一沓資料復印一下，一式三份。”

“哦。”趙竹影拿起資料，厚厚的一沓，她看了眼封面，是項目協議書。

外面的有公用的打印機，她拿著資料往外走。

“在這兒復印吧，”梁誠說。

趙竹影想他還沒有吃飯，自己在這兒復印東西，不太合適，梁誠看她沒有留下的意思，“外面的打印機沒有碳粉了，下午才能裝上。”

“哦。”

她來到打印機面前，排好順序，一張一張地復印，不大不小的聲響正好調試了辦公室的靜謐。

梁誠拿一次性筷子夾了兩口菜，趙竹影有意無意地瞥向他那邊，看他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便低頭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吃到最后，梁誠給菜下了結論，“很特別的川菜。”趙竹影有些窘。

他笑起來，“不喜歡吃辣？”

趙竹影靦腆一笑，“嗯。”

“所以也不讓廚師給我放辣？”他歪著頭問她，唇角漾出好看的弧度。

難怪袁筱凡被他惹得心神不寧的，一笑起來那股子痞味配他精致的臉，真是好看。

趙竹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在回來的路上，才想起來的。下次，不會忘了。”

“還有下次？”梁誠饒有興趣地問。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太忙，抽不出時間來，我還可以幫你打包。”她想起來，自己過年時還領了他一個大紅包，正好借此機會，慢慢還上。

“好啊。”

趙竹影一出神，按錯了復印的份數，她慌忙按下暫停，結果還是晚了一步，白花花地A4紙“蹭蹭”地亂舞，然后，一沓白紙就這樣浪費掉了。

她臉上大寫的“囧”。

梁誠說沒事，他打開復印機的蓋子，掏出碳粉盒，又把手伸進去。

過了會兒，他從里面抽出了一張卷邊的廢紙，“好了。”

打印機重新工作，趙竹影看到梁誠襯衣袖口粘了幾點碳黑，“你的襯衣。”

她指給他看，梁誠瞧了一眼，“沒事。”

趙竹影雖不認識襯衣的牌子，但低調的昂貴感，她還是能感覺到的。

“不好意思。”她抱歉一笑，終歸是自己的疏忽導致打印機出問題的。

梁誠沉沉地看她一眼，她總是客氣至極，什么話都不會換一種輕松的方式表述。

雯姐會時不時地跟他開玩笑，袁筱凡更甚，不止對小王小劉開葷腔，自己也是她調戲的對象。

只有她，不茍言笑，不會接梗，接到難搞的任務也不會撒嬌推辭。

梁誠在心里嘆口氣，她無懈可擊，他想多了解她一些，卻找不到突破口。

趙竹影把復印好的東西放在他面前，“好了。”

“謝謝了，不然我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趙竹影從開始打印到結束，這段時間里，他正好用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