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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沒事吧？”

“沒事，我們就是怕他有事，所以去看看。”

“你哥沒事吧？”

“啊？”

程陽換了鞋，拿上羽絨服出了門。門一開就被冷氣激得一哆嗦。

“哪個醫(yī)院？”

“省醫(yī)。”

“知道了，我現(xiàn)在過去。等你哥回來了跟他說一聲。開什么玩笑，留你一個人在手術(shù)室外邊？你才幾歲？他腦子早他媽亂了。”

“程哥……”

“沒事，你別著急，也別害怕。”

掛了電話之后程陽苦笑了一聲。他其實什么都不會，就是當(dāng)教員這幾年，安撫小朋友情緒的技能練的挺好的。

程陽被堵在了路上，距省醫(yī)大門只有一條路的一個路口。他敲了一會兒方向盤，心一狠抓住一個時機把車磨出來停在了旁邊人行道上的一個停車位，然后就拉上羽絨服拉鏈跑到了省醫(yī)。

省醫(yī)大大小小三四個主樓，要不是半年前那次的事兒，他根本連往哪走都不知道。程陽給褚筠清打了個電話，是褚世清接的，簡單交代了一下他們在哪。程陽過去的時候，褚筠清呆愣愣攥著個手機坐在那里，褚世清朝他這邊看著，看著他走過去。程陽這時候才想到，他不知道該怎么向褚家爸爸作自我介紹。

褚世清和他爸眉眼有點像，但嘴和下巴不像。褚逢頭發(fā)還只白了一半，看著身體挺好的，但程陽走進了一些之后，看到對方放在腿上的攥著的手，心也揪了起來。

他這會才想起來褚世清為什么不叫他。

褚逢看著手術(shù)室的門。走廊里來來往往病人護士很多，他好像一直在努力辨識任何一個跟這場手術(shù)有關(guān)的人。有護士推門進去了，他就一直盯著那個護士看。可護士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全是一種職業(yè)的冷靜。

于是程陽一下子停住了，視線回到褚世清身上，猶豫了一下后從衣兜里掏出了手機。

褚世清卻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程主任？你怎么過來了？”

褚世清聲音有點虛浮，像是刻意打起的精神。褚世清他爸往這邊看了一眼，正看到褚世清和程陽客套，就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盯著手術(shù)室的門。

褚筠清兩邊各看了一眼，不說話。

“我小姨來醫(yī)院復(fù)查，我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看見你了，就過來問一下。”

褚世清點了點頭，抓住程陽的手攥了一下，然后示意他一起過去。兩個人一邊說著不痛不癢的話一邊走到了褚筠清和褚逢坐的地方。

就是在這個時候，手術(shù)室門開了。

褚世清一下子抓住了程陽的手臂。

褚逢和筠清迎了上去，病床先出來的，就跟電視劇一樣。程陽推了推褚世清，兩個人一起走了過去。醫(yī)生跟在病床后邊，口罩還沒取下來，只看得見眼睛。

“沒事，不用擔(dān)心。”程陽走過去的時候就聽見這句話，“有出血，所以才會昏迷。不過這個年紀了，腦血管都會比較脆弱，很正常。血塊已經(jīng)打散了，下面就慢慢吸收。恢復(fù)的過程中可能會有一些說話不清楚啊，反應(yīng)慢的情況出現(xiàn)，都很正常。等血塊吸收完就知道到底怎么樣。不過你們別擔(dān)心，估計影響不大。”

醫(yī)生說完就走了，對著他們的道謝只簡單擺了擺手點了點頭。褚世清注意力已經(jīng)不在程陽的身上，程陽也不說話，默默一路跟到了褚世清媽媽的病房。褚逢剛才可能提著一口氣，所以沒事，這會兒心臟又有些難受。他趕緊做到一旁壓了顆速效救心丸，又把世清和筠清嚇得緊張了一會兒。

等三個人情緒都平靜一些了，護士也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