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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們長輩的糾葛之后,”李良白說,“就沒再聯系過你,我對你有愧疚,貝麗。”
貝麗說:“我對我媽媽也有愧疚。”
很久后,李良白點點頭:“我知道。”
他整個人都依靠在椅子上,桃花眼不再有任何笑意,往后余生,他大約都很難再開懷笑出聲。只是靜靜看著貝麗,李良白清楚,今后這樣的機會,也將不復存在。
他知道貝麗很在乎家人,看重家庭。
她今后大約不會再輕易見他。
現在連股票投資咨詢也沒有了,真相揭曉后,貝麗果斷地切掉和他的所有聯系。
她有一顆豹子一樣的心。
“我不會阻止你,”李良白說,“但是,為了白孔雀的利益,我也不能幫助你。”
貝麗點頭,說我知道。
“不用擔心會有人使陰招,”李良白說,“我能力有限,頂多攔一攔家里人——未必能攔得住,你和姓嚴的……注意點。”
談話結束,李良白送貝麗出門,他沒有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也不再笑意盈盈,只是在替貝麗開門的瞬間,他有種想再抱她一次的沖動。
最后一次了。
貝麗凝視前方,安靜地等待門徹底打開。
李良白站在她身后,只需要微微俯身,只需要伸開雙手——
他什么都沒做,平靜地打開門。
貝麗看到門外的嚴君林和楊錦鈞。
四人相見,楊錦鈞皺眉看她和李良白,像在說“你倆怎么又見面了”。
李良白疑惑地看楊錦鈞和嚴君林,想怎么回事,代餐怎么會和正主一塊聊天?倆人完全沒有任何業務往來,這是在干什么?
貝麗心里一緊,擔心嚴君林誤會,急切望他,只看到嚴君林表情錯愕,他愣了幾秒,垂眼看她,眼睛黑漆漆的,片刻后,他露出一個微笑,像是在竭力維持禮儀——
維持不到三秒。
嚴君林什么都沒說,笑容消失,拉住貝麗的手,一言不發,往前走。
貝麗跟著他快步跑。
眼看兩人離開,楊錦鈞不悅:“你又有什么壞主意?”
“什么壞主意,別說那么難聽,”李良白懶得解釋,撇他一眼,“你什么時候和嚴君林聊一起了?怎么?對自己是替身這件事做最終確認?”
楊錦鈞說:“閉嘴。”
停了很久,他才說:“我給嚴君林送信。”
李良白大為意外:“什么信?等等,將來他倆結婚,你該不會要上臺當他們的花童吧?”
楊錦鈞真想槍斃他。
太惡心了這人。
比嚴君林還惡心。
“……一碼歸一碼,你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楊錦鈞諷刺,“他倆以后未必能結婚,你怎么先盼著他倆結婚了?哦,你今天終于清醒了?知道自己和貝麗徹底沒可能了?”
“別把你心里話說出來,沒人想聽你像個怨夫一樣抱怨,”李良白淡淡地說,“想放棄是你的事,別張冠李戴。”
“哼,”楊錦鈞終于說,“貝麗離開巴黎時,走的突然,有個叫陸嶼的人給她寄信,她沒收到,我拿到了,還給她。”
“還給她?那你怎么聯系嚴君林?”
“廢話,陸嶼不是她初戀嗎?”楊錦鈞冷聲,“要你,你會怎么做?你會直接給她?”
李良白會直接丟垃圾桶。
“你還真是惡毒,”李良白贊揚,“想用這種方式離間他們,真不錯,不過可能會弄巧成拙。”
“隨便吧,”楊錦鈞說,“反正她會恨我。”
他將手插入西裝褲中,看著已無她身影的前方。
再過兩個月,他會飛往新加坡。
業務重心轉移,楊錦鈞清楚,他會離開中國,不,他早就已經離開中國。
他不會告訴李良白,陸嶼給貝麗的那封信,他早就拆開、讀過了。
這封信本該被徹底掩埋,和那個或許永遠都解不開的誤會一起——
楊錦鈞恨貝麗的那一句“生日快樂”。
他會永久地恨她,永久,永久。
永久地去恨,一個涼薄寡情的騙子。
……
嚴君林直接將貝麗帶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