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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林坐在她身后,把人抱在懷里,微微低頭,埋首在她脖頸:“不用,我想就這樣抱著你。”
貝麗能理解嚴君林的感受,人在疲憊的時候,其實最需要一個擁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靜地抱著。比如接吻,或其他更親密的事情,擁抱反而更讓人有歸屬感和安心。
她背對著嚴君林坐,像一只蹲在巢中的小鳥,嚴君林就是那個安穩(wěn)托住她的枝巢。小鳥不便起飛,巢也不需要小鳥做什么。嚴君林只需要貝麗在他懷抱里,不要掙扎,不要害怕,互相依偎著,這樣就夠了。
事實上,嚴君林并不知道貝麗今天在為什么事傷心,她看起來很失落,否則不會在雨中大吼,更不會這么晚了還外出散步。
他只希望和那兩個男人沒有關系。
“叫我的名字,”這一次,嚴君林沒有捂住她的嘴,沒有阻止她的胡言亂語,相反,他循循善誘,“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嚴君林喜歡聽貝麗的反饋。
那樣能證明,至少在這一刻,貝麗的腦子里只有他。
“不公平,”貝麗已經(jīng)開始學會討價還價了,她更注重公平,“只讓我叫你名字嗎?你怎么一直不說話呀,我也喜歡聽你的聲音。”
嚴君林的力量比她想象之中更大,能將她整個兒輕松抱起,毫不吃力,貝麗一邊震驚他的臂力,一邊意識到——
對了,他還喜歡攀巖。
“你說話呀,”貝麗請求,“我想聽你說話。”
不要只動手不動口,她喜歡聽好聽的話。
嚴君林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你不會想聽的。”
“你都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想,我們需要溝通嘛,”貝麗往前躲,這樣可以偷懶少吃,“你說呀。”
嚴君林覺察到她的逃離,把人拉回,強迫她坐直坐正,像一個極嚴肅的老師,糾正著她的體態(tài),不許有任何放松;貝麗想,或許他真的適合襯衫夾。如果他佩戴的話,現(xiàn)在的她就可以狠狠拽住,提醒他。這樣像什么呢?像拉住一匹馬的韁繩,阻止野馬不受控的狂奔。
嚴君林鍛煉得真好,貝麗喜歡這樣健康的軀體。
很奇怪的感覺,第一次動心的人,第一次幻想時的對象,見證了她整個青春期的成長,懵懂的探索,和最初的相關,都是他。
現(xiàn)在兩個人都更成熟了。
“哥哥,”貝麗忍不住又開口,她的心臟跳得很快,祈求,“說吧,我想聽。”
嚴君林喜歡她這個稱呼,又怕她是在叫其他人。
她這樣叫過楊錦鈞,有沒有也叫過李良白?
他曾經(jīng)是她唯一的哥哥。
貝麗叫其他表哥,都是“大表哥”“二表哥”,只有叫他時,才會疊詞,喊哥哥。
從小到大,無論她遇到什么麻煩,就沒有“哥哥”解決不了的。
這兩個字像一根紅線,把毫無血緣關系的兩個人牽引著、捆綁在一起。
現(xiàn)在,她試圖解開,他強迫地不許,在這條紅線上打一個又一個的結,打死結。
——為什么要叫那個家伙哥哥?
——他老到完全可以做你叔叔。
強烈的嫉妒心幾乎要將嚴君林扭曲,他抿著唇,險些失去理智,直到被貝麗指甲掐痛了手腕,他才稍稍醒悟。急劇的醋意,濃重的沮喪,可以忽略不計的懊惱,這些紛雜的情感中,嚴君林安撫地抱住她,蹭了蹭她頭發(fā)、臉頰貼臉頰,最后落在耳側,低聲,又叫出那個只屬于她的稱呼:“寶寶。”
貝麗小聲催促。
嚴君林沒有如她希冀。
他停下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嚴君林說,“你想聽,我只能對你說說我的感受。”
貝麗嗯一聲,努力集中精力聽他說話,同時也在主動做事;只是她很慢,像麻雀啄米,只能吃一點點零食,一邊小量進食自助餐,一邊努力聽他講話。
“我喜歡這樣,”嚴君林嚴謹?shù)卣f,“我喜歡這樣抱著你,喜歡看你的表情,看著我,就是這樣,寶寶。”
知道嗎?每一次,看著你的臉,都想把你徹底破壞。我要像一條骯臟的狗,那樣四處做標記,你的每一處,每一處,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其實我不是你的好哥哥,也不想真做你的完美兄長,我只是一個齷齪的、低劣的、惡心的禽獸。
你是這個禽獸想要私藏的寶物。
貝麗捂住他的嘴,說別說了。
再說她就要不好意思了。
高攻低防,大概就是在說她。
嚴君林問:“快了?”
貝麗嗯一聲,努力催促他。
嘩啦一聲,他反倒將她抱起。
貝麗以為嚴君林想換地方,十分贊同,這里非常不方便;她對嚴君林的能力心知肚明,隱隱約約中,也有了一些期待,雙手摟住他脖頸,依戀地貼貼,貝麗沒說,她也喜歡看嚴君林的臉,會有種格外的滿足感。
長這么帥,做事細心又妥帖,是她的了。
全都是她的了。
如果人類也有氣味腺就好了,貝麗要給嚴君林蹭上一身的標記,要讓每個人都知道——這是我的!我的!統(tǒng)統(tǒng)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