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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林教你說的?”李良白笑,“小詞一套一套的, 過來。”
他做了個手勢, 親昵到像爭吵從不存在:“辣椒傷胃,這家餐廳幾乎沒有清淡的菜,走,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貝麗轉身就跑。
她發現不適合和他講這些, 沒用的。
這么多年了, 她就沒見到李良白被成功說服, 有時候,她自認為的“說服”,只是李良白也不討厭去做。
他從不會兼容。
所謂的包容, 只是他在兩件都不討厭的事情中選她喜歡的那個。他的選擇度太廣泛了,以至于貝麗將這種無所謂當成偏愛。
貝麗知道, 李良白好面子,絕不會追上來,更不會在眾人面前做出奇怪舉動。
同事關心她怎么去那么長時間, 貝麗說肚子痛,敷衍過去。她現在胃很好,完全可以吃辣椒,努力吃掉一小碗米飯。
離開時,貝麗提心吊膽。
穿過走廊,她害怕李良白會站在轉角處;經過大廳,她擔心李良白站在收銀臺處;就連打車,貝麗都害怕李良白會坐在主駕駛座,扭頭微笑,說您好女士xx專車為您服務請系好安全帶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也快死定了。
下車時同樣警惕性滿滿,每一層樓梯都小心翼翼,害怕李良白就坐在上面;開鎖時也保持注意力,擔心李良白躺在玄關地毯上。
打開門。
好消息:沒有李良白。
壞消息:躺著的是嚴君林。
淺藍色襯衫,袖口的紐扣解開,一直挽到手肘處,深色西裝褲,鞋子脫下來,歪歪地擺放在旁邊,看起來像換鞋時一頭栽下去。
貝麗嚇壞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嚴君林這樣,丟下包,立刻去扶。
“哥?”貝麗叫,“嚴君林?”
嚴君林沒回應。
貝麗摸了摸臉,熱的,又摸手腕,太緊張,摸不到脈搏,只好將手放他胸口,想感受心跳。剛放上去,觸碰到他胸肌,小心翼翼地按——
“我們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貝麗縮回手,又驚又喜:“你沒事啊?”
她聞到了酒的味道,很濃重。
“嗯,”嚴君林躺在地上,還在緩,“讓我緩緩。”
他的語速很慢,的確是喝醉了。
貝麗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也嚇死我了,”嚴君林閉著眼,“我還以為你要搞事了。”
貝麗說:“……我只是想試試你是不是還活著。”
嚴君林睜開眼,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也是燙的,燙得貝麗心驟然發慌;但下一刻,嚴君林抓著她手腕,讓她將手掌心貼到他脖頸處。
貝麗清晰感受到他滾燙的肌膚,還有他的喉結,堅硬,分明。
對她來說,觸碰異性的性特征,不亞于直接觸碰下,體,她不安,想縮回手,又被他牢牢握住,按回去:“躲什么?”
他醉酒后的眼神比平時更具備攻擊力。
眼鏡沒有反光,毫無阻礙的注視,貝麗看到他深色的眼睛,黑而暗,無聲卻銳利。
“試試摸這里,”嚴君林微微后仰頭,“別用拇指,用食指和中指,直接從喉結開始,往左移兩橫指……感受到了嗎?就是這個軟的凹陷處。”
貝麗:“這是什么?”
“頸動脈搏動點,”嚴君林說,“法醫鑒定人死亡,需要確認這里不再搏動。”
“啊!”
“人的頸部很脆弱,尤其是頸動脈竇,壓力過大會致死。你以前說我很少親你脖子,我是怕力氣大弄死你,”嚴君林說,“當然,下次那混蛋再強吻你,你照這打,不用太大力氣,就能打暈;打死了也沒事,正當防衛,我為你請最好的律師。”
貝麗抽回手:“你喝醉了。”
“是的,”嚴君林說,“我醉了。”
他嘗試站起來,但肢體不受控制,貝麗不忍心看他在地上被凍到,天然的責任感,不能坐視不理。她沒有任何猶豫,彎下腰,吃力地去攙扶——天啊,他真的好重。
她差點被壓垮。
貝麗艱難地扶著他,嚴君林整個上半身都快趴她身上了,又燙又沉,像一個大號火爐,燙得她忍住尖叫。
她提醒:“你努努力,忍一下,不要倒——我送你回臥室好不好?”
嚴君林很慢地嗯一聲:“我盡量。”
他的胸口貼著貝麗的背,低頭就能蹭到她頭發,呼吸也熱,他抬起頭,不到十秒鐘,又不受控地低下,聞到她頭發上的香氣,清爽又甜的橙花香氣,像炎熱時的一口汽水。
貝麗吃力地挪,驚詫他居然這么重,重到她寸步難行,拖不動。以前做的時候,他在上面,她怎么感覺還好?還是說,那個時刻,他自己也在支撐?沒有全部壓到她?
他們做的次數不算少,也絕不算多,大部分都是貝麗主動,她還為此沮喪過,想過是不是自己對他沒有性魅力。或許,他喜歡的不是她這種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