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她終于聽到自己呼吸聲時, 意識回到軀體時,她轉一轉眼睛,看到嚴君林正在和李良白互毆。
沒有人占據上風。
貝麗害怕打架。
她的小學在一個普通小鎮中, 隔壁初中總有些青少年打群架、烏泱泱地聚成堆, 甚至還會毆打老師——大腦還來不及去思考眼下狀況,恐懼的本能令她鎖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手指很痛,貝麗低頭看, 發現自己的手指還在流血。
疼痛感令意識更清醒, 貝麗叫了聲“哥”。
李良白揮拳更用力了。
頭發亂了, 顴骨受傷,嘴唇上還有不知是他還是貝麗的血,李良白不再鎮定, 他打掉嚴君林眼鏡,憤怒地咒罵狗雜碎, 恨到想殺了他。
——嚴君林眼睛度數怎么不如陸嶼高?丟了眼鏡,怎么還能打?他怎么還能看得見?怎么不直接瞎掉?
嚴君林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剛進門就看到貝麗被李良白按在沙發上,巨大的怒氣令他直接動手。
兩人平時都有鍛煉, 身高也相仿,誰也贏不了,誰都不可避免。
沒有一個人打算溝通,打架不是解決問題,只想解決掉對方。
就看誰先倒下。
最終還是貝麗制止了這一場混亂。
她站起來,握著手機:“你們停下,不然我就報警。”
李良白站在餐桌旁,先看她,垂了垂眼,眼神似有松動,再看嚴君林時,仍是克制不住的怒容。
他譏諷一笑:“但凡是個人,都做不出這種事。”
嚴君林問:“你在自我介紹?不用了,謝謝,我已經知道你是畜生。”
貝麗的上衣在掙扎中弄亂了,她懷抱雙臂,完全喪失安全感的姿勢。
嚴君林拿起她的外套,遞給她——此時,這樣的靠近令她精神過敏,貝麗后退好幾步,驚慌地看著他。
她現在沒有任何安全感。
任何一個高大的人都可以傷害她。
“貝貝,對不起,”李良白不看嚴君林,就像他不存在,他喘了一口氣,繼續說,“我剛剛沖動了。”
貝麗搖頭:“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求求你,不要再看我了,也不要再和我說話……我很害怕,我想安靜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李良白放軟聲音,“等你冷靜下來后,想清楚,再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貝麗不看他。
“請你離開,”嚴君林指著門,逐漸不耐煩,“滾。”
“你算什么東西?”李良白冷笑,“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這句話?表哥?別裝了,你只是貝貝的前男友而已。”
嚴君林面無表情:“你很快也是了。”
這句話激起李良白怒意,他不想離開,但貝麗現在太驚慌了,就像剛剛目睹同伴死亡的小鹿,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的應激反應。
留下來絕不是好的做法,李良白駐足片刻,對她說:
“我不打擾你,好好想想——”
嚴君林將他推出去,他也出去,將門關上。
涼風吹到露臺上,萬家燈火,空氣中滿是飯菜香。
“真是惡心,”李良白說,“花了不少心思吧?搬到這里,和貝麗朝夕相處,你藏的什么心?打著表哥的名義照顧她?真夠遜的,你要是敢堂堂正正地競爭,我反倒能高看你一眼。”
“隨你怎么講,”嚴君林無動于衷,示意他下樓,“立刻滾出去。”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以前貝麗年紀小,不懂什么是喜歡,上了你的當,”李良白笑,“對了,你認識陸嶼么?”
嚴君林終于正眼看他。
“前不久,我和他吃了飯,隨便聊了聊,”李良白說,“真意外啊,原來你搶人女朋友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陸嶼也喜歡貝麗么?哦,當然,這不重要,你不就是喜歡當第三者么?”
“你不適合貝麗,”嚴君林說,“你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像你這樣自以為玩弄人心的騙子,只會讓她傷心。”
“聽起來,你似乎很了解她啊,”李良白笑了,“既然你知道怎么不傷她的心,又怎么成了前男友呢?”
嚴君林轉身開門。
“哦,我知道了,”李良白頷首,“因為她不愛你。”
手從門把手上移開,嚴君林抓住李良白襯衫領口,警告:“閉上你的嘴,我不介意讓事情變得更嚴重。”
“我更不介意,”李良白淡淡,“我等會兒就去報警,無故毆打他人——警察局里見。”
開門聲響起。
“如果你報警,我也會去報,”貝麗站在門口,她的嘴唇還是破的,衣服亂糟糟,“我告你□□未遂。”
嚴君林拽緊他領口,目露殺意,只想將人從樓上推下去:“你對她做了什么?”
李良白已經不在乎嚴君林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