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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好起來的。
貝麗自我安慰。
這些天也不是毫無收獲。
至少,她努力寫出了一份滿意的單品營銷方案,不是嗎?
這種滿意持續(xù)到次日早晨例會。
煒姐在例會上對coco大夸特夸。
“coco提出的idea很棒,”煒姐說,“她不僅去深入了解行業(yè)趨勢,還分析了競爭對手的優(yōu)劣勢,根據(jù)我們的消費者畫像,制定出這個營銷策略,將我們的單品和接下來的二次元漫展相結(jié)合……”
貝麗越聽越不對勁。
這和她未提交的方案簡直一模一樣。
例會剛結(jié)束,她就去找了煒姐。
辦公室內(nèi),煒姐剛和coco談完,笑著拍拍她的肩。
coco也對貝麗笑了一下,腳步輕快地離開。
貝麗笑不出來。
她將打印好的策劃案交給煒姐。
煒姐看第一頁時就開始皺眉,看到第二頁,她抬起頭,合上,將另一份幾乎一模一樣的策劃案甩在桌上。
“怎么回事?”煒姐問,“為什么你的方案,和coco的一模一樣?”
貝麗吸了口氣:“這就是我來找您的原因,我懷疑我的方案提前泄露了。”
煒姐看她。
貝麗解釋,她的這版方案,直到昨天晚上才寫出來,期間,沒有和公司任何人交流。近兩年,二次元文化興起,商場里到處都在開谷子店,品牌也在不停聯(lián)名,這個漫展的主辦方很出名,撞idea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策劃方案一模一樣,甚至連字都沒有更改——
煒姐關(guān)上門。
“說重點,”她坐回位置,抬頭看貝麗,“你想讓我做什么?你希望我能做什么?”
貝麗張嘴:“……我不清楚。”
“我需要證據(jù),”煒姐很直接,“你如何證明,是你寫了這份方案?你有沒有能證明日期的備份?”
貝麗沒有。
她在一個文檔上修正、完成,沒有保留任何副本,也沒留下歷史版本。
“工作上,無論做什么事,一定要留痕,”煒姐難得沒有罵她,問,“其他呢?收集的資料也算。”
貝麗努力想:“我昨天下午和漫展負責人聊過,聊天記錄算不算證明?”
她將手機遞給煒姐。
同時默默感激嚴君林。
——幸好有他的提醒,也幸好她聽勸了,沒有擺爛,而是認真去調(diào)查、詢問漫展負責人——對了,漫展負責人——
貝麗記起一件事:“初版方案中,我有個詞語用錯了。在提到二次元周邊文化時,我把‘吧唧’誤寫成了‘唧吧’,今天早晨,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錯誤,修訂……”
煒姐放下貝麗的手機,翻開coco的策劃案。
「……唧吧是動漫愛好者收藏的熱門對象……」
煒姐抬頭。
貝麗問:“這點可以證明嗎?”
煒姐看完聊天記錄,確認時間,半晌,揉揉太陽穴。
“昨天coco請假了,一整天都不在公司,”她說,“我現(xiàn)在不能給她定論。”
“一模一樣的策劃案和筆誤也不能證明嗎?”貝麗急切,“不算嗎?”
“這只能證明,你的這份策劃案,的確是你寫的,”煒姐說,“你可以出去了。”
貝麗不平:“既然您知道是我的策劃案,那您的夸獎應該也是我的……”
越說越委屈,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天啊,她簡直像一個幼兒園學生,在向老師討要應該得到的糖。
她不想這樣。
“你做的很好,”煒姐說,“這份策劃寫的很好。”
她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看起來快要哭了。
這就是新人的壞處了,熱情,勤奮,但情緒化嚴重,不夠理智,還保留著學生思維,認為一定要分是非曲直,一定要黑白分明。
“出去吧,”煒姐說,“我會調(diào)公司的監(jiān)控,檢查是誰動過你的電腦——還有,工作不是學校。成熟點,處理問題時要剝離情緒,哭沒有用。”
貝麗倔強:“我沒有哭。”
煒姐沒有任何安慰,毫無溫度地關(guān)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