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工作要緊,你快去吧?!?
要把李良白盡快送走。
畢竟她沒有足夠的錢去趕走嚴君林,賠不起他的租金。
“我可以讓吳叔過去,”李良白說,“發燒了?你的臉很熱?!?
“因為太突然了,穿著睡衣突然見到新室友,”貝麗佩服自己說謊的能力,這個理由天衣無縫,“我很羞恥?!?
她完全不想讓李良白留宿了。
如果有可能,之后每次約會都在外面,最好再也不要讓李良白過來。
好不容易將李良白說動,外面也沒了動靜,貝麗想,嚴君林一定回房間了。
他是個很體面的人,現在這種尷尬局面,他一定也不想參與。
李良白笑著說睡衣不羞恥,很可愛;看著貝麗測體溫,確定她沒發燒,才準備離開。
他只當貝麗還在難過,安撫她,說周末和家人吃完飯后,會陪她一同去看展覽。
那本來是貝麗很仰慕的一位藝術家,上周沒搶到票時,還沮喪很久,現在李良白提起,貝麗也沒心情高興,努力裝作開心。
她希望自己笑得不要太假。
客廳安安靜靜,貝麗先探頭,沙發,沒人,衛生間,關燈,很好,很安靜。
她小心地推開門,邁出一步,不小心踩到微翹的一片木地板,吱呀一聲——
像打開音樂盒開關。
李良白整理著襯衫紐扣,從她臥室出來。
嚴君林端著熱騰騰砂鍋,從廚房走出。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貝麗感覺眼睛有點多余。
李良白先開口,意外過后,笑:“是剛搬來的新室友吧?你好,我叫李良白,是貝麗的男友?!?
嚴君林沒表情,看看貝麗,又看看他,走到餐桌旁,將砂鍋穩穩放在隔熱墊上,伸手,與他相握:“你好,嚴君林?!?
一如既往的言簡意駭。
貝麗希望李良白從沒聽到過“嚴君林”這個名字。
“好耳熟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到過——”李良白說,“嚴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普通程序員,”嚴君林說,“名字比較大眾化。”
他眼神淡漠,語調平靜,不看貝麗,像陌生人。
貝麗不敢看,她想念加班了。
為什么煒姐不在這時候打電話、叫她回公司?
——快遞員打電話也可以,只要將她從這里解救,就算是騷擾電話,現在的她也能和對方聊上半小時。
李良白敏銳,看看嚴君林,又看看貝麗,笑著問:“嚴先生是哪里人?看起來不像南方的?!?
“北方人,”嚴君林說,“同德市,小地方?!?
李良白意外:“巧了,和貝貝是同鄉。”
嚴君林面無表情:“貝貝?”
李良白笑著攬住貝麗:“貝麗,我女朋友的小名?!?
貝麗擠出一個笑。
她眼神失焦,不想看清嚴君林的表情。
她最好今天看不到聽不到碰不到。
嚴君林說:“認識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個小名叫貝貝?”
——好吧,還是聽到了。
貝麗閉上眼。
李良白輕輕捏捏她肩膀,笑出聲:“原來你們認識?貝貝,原來這次是和朋友合租啊,怎么不告訴我?”
貝麗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算不上朋友,”嚴君林惜字如金,“校友?!?
李良白松開貝麗,笑容更熱情:“既然認識,那就太好了。貝麗膽子小,之前一個人住在這兒,我就很擔心,擔心她一人害怕;后來聽說有了合租室友,我更擔心了,擔心她處理不好人際關系——你們是同鄉,是校友,又認識,在這里互相有照應,我放心多了?!?
嚴君林嗯一聲,做個手勢:“飯做好了,一起吃?”
李良白微笑推脫,說還有事要忙。
這種禮貌性的邀請就得配上委婉的拒絕,寒暄結束,貝麗的腿和心一樣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