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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生病了上個月,家里沒錢,我媽就動了點心思,她用假的替換了幾件真的,然后拿去賣……我們不是故意的,也沒有……”
聽到這里便足夠,剩下的他并不關心也不想聽。
他轉身對經理說,“報警。”
這兩個字的審判一出來,可比江譽剛剛嚴重得多,幾乎是斷人后路。
女孩瞬間絕望,撲上去求他,“不要報警,我把錢都還給您……只求您不要報警!”
邵尋轉身不理,只管往前走,“過來,還剩三十件。”這句話是對經理說的。
經理嘆了口氣,追上去。
“愣著干什么,報警。”他又冷冷地重復一遍。
經理慢吞吞地拿出手機,“邵總,這回就算了吧?念在她是初犯,一個女孩子……”
她哭著跑到他面前,竟然在他面前跪下。
可他看都不看,從她身邊繞過,她拼命抱住他的腿,痛哭著哀求,“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只求你不要報警,一報警,我就毀了……我把錢賠你,全都賠給你……”
邵尋那一刻的眼神,非常冷,非常嚇人,真的一絲憐憫都沒有。
“你以為只是幾件衣服的錢?因為你的失誤,造成的商譽損失至少千萬,你根本賠不起。”
她聽得渾身發冷,整個人顫抖著,陷入絕望,最可怕的絕望。
他倒是沒有一腳踢開她,而是伸手把她掰下來,她崩潰一樣坐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揭露這件事的江譽倒給她哭得軟了心,甚至有點后悔自己剛剛把事情鬧大。
經理也于心不忍,并且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勸他。
然而邵尋一句話讓他閉了嘴,“想幫她擔責,這幾千萬你來還。”
“……”
邵尋知道江譽又在摸魚,竟好一會兒都沒過來,一扭頭看到他站在那女孩身邊,后者哭得我見猶憐。
大魔王又發話,“江譽,過來。”
江譽大步過去,拉下面子求他,“邵尋算了吧,別報警,沒必要搞成這樣。”
邵尋冷淡地看他一眼,“還是關心你自己吧,你負責的片區,這個月銷量再沒上來,給我滾到基層去。”
江譽被他訓地有點惱火,“一碼歸一碼,沒完成任務去基層,我也服氣!但現在這事你能不能有點人性?”
人性?居然跟邵尋講人性。
“哦,你想要什么獎勵?”邵尋毫無波瀾地問。
這諷刺挖苦。江譽給他嘲地火冒三丈,但偏偏的確在點上,他也無法反駁。
眼見著經理這邊已經接通了公安局,正說到,“我們這兒發生了一起偷竊……”
江譽牙一咬,心一橫,“這幾千萬我來賠!”
“怎么變現?”
“我、我賣股權行么?”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邵尋,“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賣么!這下你可算滿意?”
“很好,”邵尋淡淡地收回目光,“有種。”
本來光是抽檢,就得耗到下午五點,中間又整這么出小插曲。等經理將兩位老板送出去,已經是傍晚六點,正是下班時間。但邵尋跟江譽還是要回總部一下。
以往江譽總是怨聲載道,吐槽廠里空氣質量差,就連戴口罩都沒用,鼻孔里全是絲絮難受死了。但今天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吭聲,車廂里安安靜靜。
邵尋寡淡地勾起嘴角,“至于么,一個女的,她比你手里的股份還重要,你再賣,手里剩下那點,我有資格一口氣回購。”當初他們合伙人在制定規則的時候,就是這樣殘忍的優勝劣汰。
江譽輕蔑道:“行啊,但你一個人能拿出幾個億來買我全部?”
邵尋沒吭聲,若無其事地調開目光。
江譽仔細打量他,靜默片刻,一種畏懼感油然而生,“我操,你還真有啊?!”
邵尋閉目養神。
早在三個月前,他就注冊了一家金融公司,著手自己投資,錢生錢,所以他現在很關心各種獨角獸標的。
半個月前,方汝心說藍度融資額七千萬,邵尋說我給你。并不只是哄她開心,是他的確能做到。
銀座用來投資的資本,并非他一人擁有,所以每一個決議都要經過繁復流程,合伙人至少得有一半通過才行。但他自己注冊的新公司,那他就是唯一的大老板,可以全權處理那筆錢。
“邵尋,我下個月來廠里輪崗行不?你不是讓我下基層嗎?這里也是基層。”
邵尋懶得睜眼,緩緩吐出四個字,“見色起意。”
江譽臉一紅,“這叫一見鐘情,別給我講的那么難聽。”
“我哪知道她長得這么漂亮,哎真不該揭她口罩……”
邵尋感到手機振了兩下,拿出來一看是母親發來的短信。
“從昨晚開始,一直有人送禮金過來,怎么回事?莊翊我認得,但也有很多生面孔,都說跟你相熟。”
“到目前已經有十二個人,總共二十多萬,你自己看著辦吧,后續肯定還有。這錢我可不幫你退,要退你自己去,丟臉的事。”
邵尋放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