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晚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燒的是黃紙,而嚴子陵格外與眾不同些,打開了一個錦繡雕刻的盒子,里面放著三年前他為周慕顏準備的加冠禮,那枚因為突聞好友出事而打碎的玉璧。
嚴子陵繼續叨叨,“好友啊,吾又尋了巧匠修補,還你一個完好無缺的玉璧。”
只見它原本的裂處用碧玉痕彌補,縱橫交錯,如河山之美,反倒比過去更為驚艷奪目,名貴不凡。
然而嚴子陵卻毫不在意,將玉璧棄于火中,“好友,吾的禮物燒給你了。”
任由著玉璧在火中被燒,嚴子陵喝了一壺又一壺,卻怎么也感覺不到醉意,他曾以為一醉解千愁,真名士醉后即忘憂,去者不可追,往日不可留。
哪怕好友英年早逝,也不是一壺酒解決不了的,一壺不行就兩壺,十壺,百壺。
現在才知,真正的悲事是怎么也忘不了。
酒水只會加重那份悲傷的濃厚。
等到嚴家人來尋嚴四郎時,他已醉得不省人事,而火盆也熄滅了,唯留里面的玉璧,原本的綠色也被燒成了白色,嚴家人也把那塊玉璧帶了回去。
嚴子陵也不在意,反正他的心意也燒給了好友,那塊玉璧誰要誰拿去。
在后世更成為了傳世之玉,也是周慕顏和嚴子陵千古之交的見證。
————
周慕顏逝去后,周家對唯一的繼承人周慕梓更為嚴苛了,然而周慕梓卻并不順從于家中教導,性子更像他的長兄,他猶記得,兄長在世時,與父母相處也很冷淡,當年懵懂不知緣由,但還是存了芥蒂,與父母同樣不甚親近,也絕不是百依百順之人。也記著兄長曾經教誨,不拘于兄長光環之下。
加冠后,更是按著自己的心意和志向,選擇棄筆從戎,前往邊關,后一路榮升,出使西域各國,縱橫捭闔,有一人滅一國壯舉,為西域與中原百年交好,互有文化商業往來奠定了基礎。
后世記載周家有二子一女,長女早夭,長子周慕顏,為當世第一名士,風姿千古卓絕,有‘周郎顧’美名,可惜英年早逝,留下無數傳說,其父也因他之亡故,郁郁而逝。
二子周慕梓,國之大使,功成名就。
第171章 被斗敗的富女
閑云野鶴、逍遙自在了半生,一覺醒來就是在充滿現代感的浴室里,熾白色的燈亮著,水汽漸漸在消散,各種洗浴用品亂七八糟的攤了一桌,還有地上幾個滾落的酒瓶子。
原身有著同樣糟糕透頂,讓人不想再去看的記憶。
柯錦榮,二十六歲,為人驕縱惡毒,被同父異母的哥哥趕出家門,身上現在一窮二白,信用卡也透支,背負一大堆債務,以及,她還有一個父親不詳六歲大的孩子。
糟糕透頂的人生。
錦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浴缸里出來,泡在水里太久了,渾身難受。扯下掛著的白色浴巾,裹住身子,離開浴室。
住的地方是租的公寓,以及距離交租金的日子只差三天了。
房東是個十足的資本家,絕不會有任何憐憫同情的想法,沒有錢就卷鋪蓋走人。
現實就是這么殘酷,一個小時前柯錦榮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現在卻是連房租也付不起的窮光蛋。
鼻子有些癢,原身還有煙癮,好吧,似乎惡習還真不少,錦榮壓下了想抽煙的欲望。
她不是討厭抽煙,只是不喜歡被某種欲望牽引著行為。何況,這副亞健康的身體再繼續抽煙下去,無異于是二次傷害。
某一世當過醫生的錦榮心中這樣想道。
忽然視線范圍內角落處某個物體動了動,錦榮嘴角微微抽搐,走了過去,看到一個大的柔軟的狗窩里面躺著個小男孩。
柯錦榮的兒子,柯小錦。
太過麻煩,錦榮已經懶得再去想為什么原身的兒子會睡在狗窩里,以及那條狗呢。
應該是送人了吧,原身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至于兒子,估計是送不出去。
錦榮對原身的惡劣品性已經有了個清晰的了解。
這時,狗窩里的小男孩翻了個身,還醒了過來,睜著眼睛看著錦榮。
原身的記憶對孩子的印象不深,恐怕生下來后就沒怎么在意過他,雇了保姆照顧就不管了。
是個漂亮的小男孩,琥珀色的眼睛,柔軟的頭發,只是……意外的有點小沉默。
錦榮這時發現了不對勁,伸出兩根手指,在柯小錦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柯小錦沉默,
錦榮收回手,又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我是誰?”
柯小錦依舊沉默,
好吧,可以確認了,是自閉癥,或者說兒童孤獨癥,一般表現存在語言障礙,社會交往障礙等。
造成的原因有很多種,不過按原身的記憶來看,應該是長期無人交流,所處活動場所固定狹小引發的。
錦榮將手放在他的腦袋上,嘆了口氣,這下真是走不成了。
以錦榮偶發性的沒良心而言,她真能因為原身的爛攤子太大,直接甩手走人,哪怕在現代換個身份很麻煩。
但是,現在有了這么一個孩子。
柯小錦的父親,在原身的記憶也是能找得到的,說起來還是柯錦榮設計強上的,事后也就為了好玩才生下來的。
從小任性慣了,又沒被人教導或教訓過的熊孩子,什么事都能干的出來。
把孩子送到他尚處于單身的父親那里,然后自己甩甩手走人,什么債務,什么欠的仇怨人情麻煩,都再和她沒關系,這樣的念頭的確在錦榮腦海中一閃而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