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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忙碌，時而接電話，時而與蘇起低聲交談。

有一次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轉(zhuǎn)過頭來，隔著一段距離，朝她極輕地勾了下唇角。

那瞬間，溫棠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四點五十分，新版pp終于完成。

溫棠音仔細檢查了最后一遍，確認無誤后提交。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起將系統(tǒng)操作日志的截圖，發(fā)到了溫斯野的郵箱。

日志顯示，今天清晨六點零三分，有一個來自總經(jīng)辦辦公室ip的高級權(quán)限賬號，訪問并修改了文件。

溫斯野看著屏幕，眸色漸深。

果然如此。

＊

晚上七點，江南酒店宴會廳。

溫氏集團與友商王氏的高層會議如期舉行。

雙方寒暄入座后，溫硯深親自致歉，并展示了新版pp。

友商代表起初面色不虞，但在看到誠意十足的新方案后，態(tài)度逐漸緩和。

一切似乎正在走向正軌。

然而就在pp演示到一半時，大屏幕突然閃爍，信號被干擾。

下一秒，屏幕上赫然出現(xiàn)了清晨那份被篡改的舊版pp。

滿場嘩然。

友商代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溫硯深猛地站起身，正要開口，溫棠音卻比他更快一步。

她走到臺前，手中舉著一個銀色u盤：“很抱歉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但我手中這份u盤里，保存著昨晚我上傳的原始文件。屏幕上顯示的，是今早被人惡意篡改后的版本。”

她的聲音清晰鎮(zhèn)定，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溫硯深和溫斯野身上。

溫斯野此時也站了起來。

他手中拿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巧合的是，我辦公室的監(jiān)控顯示，今天清晨有人未經(jīng)允許操作了我的電腦。而我的電腦權(quán)限，恰好可以修改那份文件。”

他示意蘇起，大屏幕上的畫面切換成了一段監(jiān)控錄像。

畫面中，總經(jīng)辦副總張漾在清晨六點左右進入溫斯野的辦公室，操作了他的電腦。

時間與系統(tǒng)日志完全吻合。

全場寂靜。

溫硯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張漾是他一手提拔的親信，此刻證據(jù)確鑿，他連辯解的余地都沒有。

“張漾，”溫硯深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道，“你太讓我失望了。即日起免去你一切職務，接受集團調(diào)查！”

這場風波，終于在雨夜中暫時落下帷幕。

會議結(jié)束后，溫棠音站在酒店廊下等車。

雨絲斜飄進來，帶著涼意。一件西裝外套忽然披上她的肩。

她回過頭，溫斯野站在她身后，手里撐著黑傘。

“怎么不等我？”他問，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低沉。

“看你還在和王總說話。”溫棠音攏了攏外套，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冷冽香氣。

溫斯野沒再說什么，只是將傘往她那邊傾了傾。

兩人并肩站著，看著夜雨中閃爍的城市燈火。

“今天謝謝你。”溫棠音輕聲說，“要不是你提前拿到監(jiān)控，事情不會這么順利。”

“是你先站出來的。”溫斯野側(cè)頭看她，傘下的空間狹小，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很勇敢。”

溫棠音耳根微熱，別開視線：“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嗯。”溫斯野應了一聲，目光卻依然停留在她臉上，“但以后這種事，交給我來處理。我不想你被推到風口浪尖。”

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溫棠音心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

車來了。

溫斯野為她拉開車門，手掌護在車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