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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音從出生開始便感受到什么是霸凌。

林蓉一直在霸凌自己。

生活里的風雨都朝自己打來，因此，當她遇見有人遭遇這樣的事，第一反應是，想為她撐起一把傘。

她望著對面李倩淚眼朦朧地夾著菜，心里并不好受。

隔了一天，坐在溫棠音后排的男生，結束了旅游假，重回班級。

“傅亦和出國旅游一趟，更帥了。”

“真的誒，而且他從日本帶了好多生巧，都放在班級冰箱里了，他真的好會分享。”

“真不愧是班里性格最好的男孩子，看看那些歪瓜裂棗，哪比得上傅亦和一個手指頭。”

溫棠音抬起頭，許多女生轉頭望著她身后的傅亦和。

她垂眸，沒停下手中寫題的筆。

片刻，前排有同學在傳新的活頁題集，傳到溫棠音和潘晏手上，只剩下四本題集，其中有兩本題集似乎浸過水，皺皺巴巴的。

溫棠音將其中一本皺皺巴巴的題集留在了自己這里，遞給同桌潘晏一本無褶皺的。

將剩下兩本往后傳，和后排的傅亦和對視的瞬間，看到對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本給我吧。”

傅亦和從溫棠音手中取出那本皺皺巴巴的題集，壓在了自己的書本下。

少女仔細打量了他，眉目英挺，實在俊朗，性格隨和，實在難得。

她正欲轉身做題，對方卻開了口，聲音磁性低沉：“傅亦和。”

“新同學的名字是？”

她反應過來他在介紹自己。

“溫棠音。”她的聲音輕輕的，面上溫柔安靜。

“很高興很認識你。”傅亦和仿佛格外自然熟，他見溫棠音轉過身害羞內向的樣子，不由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你是，一小畢業的嗎？”

“是。”她垂眸，看到對方眼里的驚訝，反應了過來，“難道你也......”

“好巧，我也是一小畢業的。話說，你是不是隔壁三班的，我是四班的。”

溫棠音的小學就讀于南臨一小，三班，被他說中了，只是女生對面前的男生幾乎沒什么印象。

她點點頭，語氣輕柔：“那太巧了，我不怎么出教室。”

傅亦和微微一笑，窗外的暖陽透過樹蔭照耀在他臉上，光影斑駁中，她看到他向自己遞來一盒曲奇：“我從日本帶回來的，給校友來一盒。”

“謝謝，有點不好意思拿。”

他望著女生精致溫柔的側臉，笑意更甚：“不用不好意思，幫我嘗嘗看，我的那盒還沒有開吃。”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不得不選擇了接下，并再三感激了對方。

轉身，她不知道，幾米開外，有人正緊緊地捏著筆，直到指節發白，都沒有停下打量她的視線。

那道灼熱視線，將她團團包裹。

當她抬起頭時，恰好輪到數學老師上課，班長許欣瑤喊了起立。

*

兩日后的一個清晨，溫棠音早早來到座位。

她從書桌兜里摸了一本英語書，翻到今天即將上課的那一章。

沒曾想，書本上貼滿了惡語。

無數“丑女”貼紙，被貼在上面，數量多得甚至覆蓋住了原先的課程內容。

“丑女。”“丑女。”“丑女。”

她的眼眸凝在那些黑字白底的貼紙，手指有些微微發顫。

“你這個丑女，照照鏡子吧！”

腦海里，林蓉猙獰的面孔浮現。

每一次，只要溫棠音穿得好看一些，總是會得到林蓉這樣的回答。

雖然，是美是丑，她自己心里有數。

*

這天體育課，更衣室里，人頭攢動。

每個學生都有一格屬于自己的柜子。

溫棠音打開更衣柜，卻發現她放在柜子里的運動服被剪破，露出了無數猙獰的洞口。

儲物柜的鏡子上，寫滿了紅色的“婊.子”字樣。

身邊有人看到了她面前的儲物柜場景，驚呼出來，女生們安靜下來，紛紛朝她那邊看過去。

“你們聽沒聽說啊，她好像是績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