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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見他不說話,心里就有些忐忑了:“怎么?難以施行?”
她還在擔心自己又說錯什么了,可檀笙的關注點并不在扇子上面:“剛才我給你拿扇子的時候,看見宋三郎一直盯著你看,想必你剛才也看見他了,與我成親可有悔意?”
徐良玉無語挑了挑眉,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那種熟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
原來在車邊站著一直盯著她看的人是宋凜,原主病倒以后她能窺探的記憶當真的越來越少。
不過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她怎能去在意他。
可一點不在意怕是人也不相信,拿著團扇,語氣這就冷了下來了:“我重新給郎君講一下浪子回頭的故事,所謂浪子回頭,回頭是岸,是以給多少金子也換不來這般珍貴的人心,珍貴的人心,狼心狗肺不在其列。”
她故意一臉沉色,別過了臉去。
可檀笙卻是不放過她,聲音就像是從天邊飄過來的一樣:“宋三郎在洛州也小有名氣,人常道玉面郎自難忘,只怕你常恨在心也忘不得。說什么金不換,這本就是笑話,世間萬物都可稱斤稱兩,只不過是有些無價珍貴,有些如同糞草,不是么?”
這才是商人行徑,簡直與她不謀而合。
少女抬眸,不敢隨便附和,只以扇遮面,故意調/侃他:“是,所以郎君花了兩萬銀,買了一個小娘子。”
她若示弱,只一張臉足夠。
可她偏不,一本正經的模樣,總是引人逗弄,難得精神還好,檀笙輕笑出聲:“你明白其中道理就好,不必說得這般直白。”
他是一個商人,無疑他在向她傳遞這樣一個信號。
他想讓她也變成一個真正唯利是圖的商人。
她說的每一句話,他似都揣摩個遍,還趁機調/教她。
于少女而言,他就像是扶著一個才剛站起的嬰孩一樣,亦師亦友。
言語上他總在上風,徐良玉看見他笑過,言語多了,又是猛地咳嗽起來,心中說了句活該,不幫他理順不說,還回身掀起了窗簾。
馬車停在街邊,街頭百姓熙攘,士兵列隊走過,無不肅穆。
她探頭張望,才要回頭,卻見列隊當中,有一人十分扎眼。
他在隊后車前,騎著高頭大馬。
隨從牽馬慢行,此人一身輕甲戎服,玄衣似冰。
遠遠一瞥,只見身姿不凡,到了近前,能看見他微揚著的臉上,眉如遠山,眼若芙蓉,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端端一張勾人魂魄的臉上面無表情,偶爾目光所及之處,大有一覽眾山小的慵懶閑樣。
徐良玉眼看著他在車邊行過,周邊百姓無不歡呼擁簇,知道是官家貴人,當即隨手一點,回頭笑道:“什么玉面,宋三郎比之也不過如此……”
話未說完,檀笙一把扯了她的胳膊,拽了過來。
他可是用了力氣的,窗簾啪地掉落下來,遮住外面的一切。
男人臉色蒼白,拿出絹帕來使勁咳著,腸肺都要咳出來了,他唇色蒼白,偏偏有一絲絲的紅溢出來,忙用絹帕掩住。外面再有什么動靜,也無心再看,徐良玉忙輕撫他胸口后背,好半晌才緩過來。
檀笙歪在椅背上,指尖微動:“今年越發的不太平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