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薔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卿衣剛想回答,卻聽她的聲音又響:“是不是要見檀洛舟?亦或說日晷城主,重黎山主?你喜歡哪個稱呼?”
他頓時一驚。
她的語氣聽來好似隨口攀談一般,可身上流露的氣息,卻直逼魂神。
這讓沈卿衣想起五年前,她還只是出現(xiàn)在默石城的一個卑微小界仙民,可他們第一次正式相見時,她身上那股漫不經(jīng)心的上位者氣勢,已經(jīng)讓他失神。
在這樣的氣勢前,所有似是而非的借口仿佛都會成為不可饒恕的謊言,沈卿衣并不想挑戰(zhàn)她的威嚴(yán),便道:“看來仙尊已經(jīng)把我的來歷調(diào)查得很清楚,我沒什么可說的。”
方寸心就喜歡和沈卿衣這樣聰明且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交談合作,這會讓她十分舒服。
“霧山狂客,辰光臺第二位的強修,可惜我們無法在日晷城打一場。”
“仙尊高看我了,我不是你的對手。”沈卿衣坦白道,“進(jìn)了日晷城的人,大多都是為情勢所逼,我也只是混口飯而已。”
“那你這口飯混得是很美味了。”方寸心戲謔一句,又問他,“你進(jìn)入日晷后,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檀洛舟吧?”
他不語默認(rèn)了。
“是她給你的指引,讓你在日晷城歷練?”她繼續(xù)問道。
“是。”沈卿衣答道。
檀洛舟的酒館坐落在所有新人必經(jīng)的路途上,給日晷城的新人指引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人會懷疑。
“那后來呢?你在日晷城聲名雀起,為何又去默石城做個吃力不討好的城主?也是她給的指引?”
“也是,也不是。”他道,“是日晷城主的安排。”
那個時候,沒人知道她們是同一人。
他憑借實力成為辰光臺第二名,得到日晷城主的青睞。
“她告訴我,就算一輩子在日晷城打擂臺,也只是個逞兇斗狠的武夫。若想真正闖出名堂,還得到外頭去。她可以替我安排,讓我從一個小城主做起,慢慢爬上去。我只思考了一瞬,答應(yīng)了她。”
他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心中更向往的是闖出一片真正屬于他的天地,日晷城主的提議,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那她沒有要你做什么?”方寸心追問道。
“沒有。她沒提要求,只是無條件把我扶上去。”沈卿衣說到這里,想了想又道,“哦不是,她讓我替她等一個人,但到現(xiàn)在,她都沒告訴我我要等誰,不過……”
說話間,他望向方寸心。
他想他已經(jīng)知道檀洛舟要他等的人了。
方寸心笑了笑,明白了他轉(zhuǎn)折后的未盡之言。
如今三大世家,謝家已經(jīng)不行了,云家的勢力也大不如前,而你異軍突起成為九寰新貴,和如日中天的卓家一起,背靠日晷……不,背靠雷曦。
短短五年,雷曦宗從沒落的宗門,一躍成為九寰勢力最強大的宗門,位居五宗之首。
再無可抗衡。
————
辭別沈卿衣,方寸心才想起自己本來是要找葉玄雪和點心。
這兩到現(xiàn)在都沒給她發(fā)來消息,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仿佛是感受到她心里的不痛快,葉玄雪的傳音掐著時間傳來。
沒有多余的話,他只報了個位置給她,便結(jié)束傳音,連個解釋也沒有。
方寸心一邊朝著天寶樓飛去,一邊琢磨,是不是最近對葉玄雪太好了,讓他覺得自己可以在她面前肆無忌憚?
天寶樓位于玄機(jī)閣的角落,是座有著萬載歷史的石樓,石樓殘破不堪,只有一個老眼昏花的老修士看守,平時人跡罕至,進(jìn)出并無限制,只需五宗任意宗門的令牌即可
方寸心踏進(jìn)石樓時,正看到踩著三層高的木梯從高聳的書架上爬下的葉玄雪。
藏在他后領(lǐng)的點心聞聲探出頭來,興高采烈地回到方寸心手中。
“抱歉,在這里查閱古藉忘了時間,讓你擔(dān)心了。”見到她的第一句話,他就道歉。
“呵,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擔(dān)心你?”方寸心氣來得快消得也快,但嘴巴還是不饒人。
葉玄雪并不和她斗嘴,只問她:“今日去見五宗,如何?”
“不如何!”
提起這事,方寸心就不愉快。
“吵了一整天也沒吵出結(jié)果來,尤其是那個海肅和司寇靖遠(yuǎn),浪費我的時間。”她怨氣甚重,一屁股坐在葉玄雪替她拂去了灰塵的木椅上。
想起白天的情況她就惱火。
那兩人吵得不開交,還想拉幫結(jié)派找?guī)褪郑谑莵韱査庖姟?
她二話沒說,給這兩人一人塞了一把刀。
“把對方捅死吧,活的那個就能做主了。”
粗暴直接又毫無厘頭的答案,簡直震驚了大殿上所有人。
聽著她的抱怨,似乎能夠想像出當(dāng)時大殿上鴉雀無聲的沉默與眾人驚愕的表情,以及方寸心挑著眉的神態(tài),葉玄雪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是這么多天以來,他第一個真心放松的笑。
方寸心瞄了他一眼,沒有破壞他的心情,又問道:“你來這里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