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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特別之處。
她又打開洞府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冷硬的石板長街,長街兩側是緊密相連的沒有盡的整扇整扇的銅門。
是的,只是門。
每扇門的門楣上,都掛有標著黑石巷甲/乙/丙等的石牌,沒有正經的洞府名。
這是仙家的洞府,在她那個時代,喚作芥子須彌。
“芥子納須彌,壺中藏日月”。
她絕沒想到有一天,會看到這樣統一且毫無美感的芥子洞府。
天空灰蒙蒙的,雨已經停了。沿著墻根流下的積雨渾濁不清,空氣中充斥著火藥混雜著金石的氣味,遠處籠著霧,長巷延申入霧,像沒有盡頭,只有在她抬起頭的時候,才會在遙遠的天空中看到隱隱約約的巨大柱影。
沒有花草樹木,也沒有仙禽靈獸。
極致的陌生,顛覆了她對仙界的認知。
她就像……走到時間盡頭的異客,迷失了方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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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逍:你們不要打了——
ps: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
第3章 玩命 “娘的,剛醒又要玩命!”……
第三天,雨歇云散。遠空原本看不清的柱影真身顯露。那是個巨大的石筑煙囪,無時無刻都在冒著滾滾濃煙,煙霧彌散遮蔽日月,即便烏云散開天空也一片灰樸樸。
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與各色建筑都以黑石建成,充斥著金石般森冷硬朗的氣息。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偶爾碰見一兩個,皆背著行囊行色匆匆。方寸心試著找人打招呼,可沒人理睬過她。
這里的修士之間,似乎豎著無形的壁壘。
方寸心只能隨意走走熟悉街巷,就這般觀察到第三天,她終于站在仙民府的大門外面。
“墨石城仙民府”六個大字刻在石壁上,與這座城市一樣方正冷硬。方寸心到這里的第三天,才終于知道這座城市的名字。
仙民府終于不是只有銅門的芥子洞府了,兩扇巨大的黑門敞開,門口并無把守,不時有人進出其間。方寸心駐足片刻,才踏上石階邁入黑門。
府內格局方正,比素清的小洞府大了百倍,“冋”字格局,正中是方正的庭院,空蕩蕩的沒有種任何綠植,反而是地面被刻上繁復的紋路,像是巨大的符陣,蔓延到仙民府的每個角落。
沒人上來指引,到這里的人仿佛都輕車熟路,只有方寸心站在院中不知往哪里去。
庭院三面都是房間,門楣都掛著名字,以正北的“五督廳”為最,東西兩側被隔成五間房。東西廂房都不時有人進出,只有五督廳大門緊閉,想來五督廳應是墨石城管理者們議事之地,平時不對外開放。
她環顧一周,朝寫著“仙民登記處”的屋子走去。
這間屋子進進出出的人最少,房間正中只擺了張長案,兩個男人坐在案后,一個打著呵欠,一個將腿蹺在案上,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交城稅的期限快到了,你說咱們城主拿什么交給五宗?”
“我哪知道?這事又輪不著我們操心,有那閑功夫不如想想該怎么離開這鬼地方。”
“這不是聊天嘛。咱們沈城主剛來的時候,我還感慨過,總算有個從仙奴爬上去低民。他還擠走了出身云家的先城主,這可真不簡單。沒想到才三個月,就出了這檔事。”
“那是他傻,沒身份沒背影就敢和云家人對著干,現下可好,被人偷梁換柱,以次充好,搬空了整個倉庫,留給他一個爛攤子收拾。到時候交不上稅,他卸任不說,還得被問責。城稅再一攤平,又苦了咱們這些人,還得再交一次人頭稅。”
這人說著說著,忽然就發起怒來,蹺在案上的腳忽然狠狠一踢桌子,剛要破□□粗,便被旁邊同僚撞了撞肘。
“有人進來了,你少罵點。”同僚提醒道。
那人不甘不愿地收回腳,盯著門外進來的方寸心,敲著桌子不耐煩道:“這里只辦理仙民的身份登記。”
方寸心無視他的態度,徑直走到案前道:“我是小界仙民,一個月前剛到九寰。”
那人臉色更差了,朝旁邊同僚歪嘴譏諷:“看,又來個蹭的野民。”
野民?
方寸心在心里嚼著這個聽來飽含貶意的稱呼。
他們似乎并不歡迎像她這樣的小界仙民。
“最煩這些野民,什么都不用做來了就能得到優待,還要同我們搶資源。”那人一邊抱怨,一邊拂過桌面。
桌面上頓時浮出一塊巨石。
“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別介意。我叫王勝,負責登記造冊。”另一個人朝方寸心開了口,“你的名字,壽元,來自何處……”
方寸心按對方所問逐一回答,只有在報來歷時,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說出了“天遺”。很可惜,王勝的反應和素清聽到“云海一夢”時一樣。
天遺沒了 ,云海一夢也沒了。
“三百歲?”王勝反而對她的壽元更加詫異。
“應該是三百歲,具體多少我也記不清了,有問題嗎?”她道。
修士的壽元綿長,活得越久,就對自己確切的壽元數越加模糊,她只記得自己“死時”三百歲出頭,剛剛修至元嬰境界,但這個境界當初是為了報仇而靠著丹藥強行提升上去的,云海一夢的大戰中,她受了重傷,又被綁在青墟火上,以至經脈嚴重受損,境界下跌不知幾重,而這個地方沒有靈氣,她不止無法施展神能,亦不能修復經脈,連自己現在的真實修為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