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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兄弟二人正在紫竹臺的廂房內(nèi)用晚膳。點了比往日待客用多一倍的燈,爭相燃燒的燭火將屋內(nèi)照的通亮。
雖離散多年,話卻少的可憐,讓兩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還是青子先開了口:「瑜兒,你這些年過的如何?」看著弟弟一頭灰白的長發(fā),心頭的痛無論如何都無法平息。
「你走了後,娘將三弟送回老家,帶我守著楊家的院子。」楊瑜邊吃邊說,自相認(rèn)後他一直不敢正視自己的哥哥,「半年不到,娘就……去了……」往嘴里撥著白米飯的筷子停在這一刻,吞咽食物的喉嚨忽得哽咽在詞句中。
「娘去哪里了?」青子愁苦的追問,「不是叫你用那些錢好好照顧娘嗎?娘去哪了?」
「乒」的一聲,楊瑜將手里端著的碗摔在桌上,瓷碗應(yīng)聲碎成幾片,白米飯也撒了一桌。摔碗之人嘶啞的回,「娘死了!哭死的,病死的!」
「你……胡說!怎麼可能!我走時娘還好好的!」青子揪著低垂著頭的楊瑜,哭喊著,質(zhì)問著。
「我現(xiàn)在才知道,娘當(dāng)時……為什麼會在你走後,整天對著你寫的那些字畫,你的棋發(fā)呆……流眼淚……」楊瑜更深的埋首於桌前,雙手抓了片瓷碗碎片,狠狠的用力。
「到底怎麼了!你說啊!娘怎麼可能……」青子更是瘋狂的搖著楊瑜的身體。呼喊的聲音近似沙啞。
「爹被抓到天牢,生死未卜。為了活下去,你又被賣到……賣到這種地方!你讓娘怎麼能受得住!爹不在了,最出息的長子落入風(fēng)塵,剛學(xué)話的三弟也不在身邊,你叫娘怎麼不愁,不苦!才不到半年的光景就……就不行了!」一滴滴的血粘稠的沿著楊瑜的小臂滾落在桌上,這些話也一刀刀的刺進青子的心割出同樣會滴血的口子。
「我還以為一切會好起來!會好起來!至少讓楊家剩下的人能安穩(wěn)度日……」青子幾近絕望的擠出那些曾經(jīng)成為自己在這個地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靠天靠地,靠爹靠娘的公子了!我要靠自己把你,把爹帶回去!然後接了三弟,我們一起好好生活!哥!」楊瑜悲傷的面容中透出一絲堅毅的望著身邊目光略顯呆滯的哥哥。
「爹……怎麼救爹爹?小瑜,要如何救得爹?」青子尋著最終的希望追問。
「爹未死,在天牢里雖受了苦,幸得舊友冒險關(guān)照。新皇上登基已坐穩(wěn)江山,將那時的罪案全部壓了下去,不再過問。只憑你我在朝廷里無任何勢力,翻案恐怕無望。」楊瑜慢條斯理的對哥哥吐露著自己的計劃,「但……若能拿到免死金牌,只要給我一天的時間,就可將爹救出來,再用兩天,我就可以帶家人遠(yuǎn)走高飛。」
「如何拿到這免死金牌?有這金牌的人又怎會幫我們?」
「有這金牌的人自然不會主動幫我們,但如果有三天時間,我們就可以在這世上消失!」
「三天……如何做?」青子疑惑不得其解。
「借來用而已,只要借得金牌三日!就可以全家團圓,遠(yuǎn)離塵世!」楊瑜認(rèn)真的看著青子,眼中放出一絲光芒。
「借?人家怎麼會輕易借,何況這可是免死金牌!」
「哥,你可知我如何找到你的?」
「不知,我當(dāng)初離開連娘都不知道我到底去了哪個青樓……你如何知道的?」
「或許就是天意!上天讓我們一家得團圓。我是尋免死金牌的主人到了揚州,遇到了當(dāng)初去家里領(lǐng)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