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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絕非哄他,的確是最大的功勞,甚至都沒讓梁訓堯出什么力。
若不是他先察覺到方仲協與葉鏵私下有往來,繼而從葉鏵口中得知方仲協曾帶人去那片毒地采土樣的事,也不會提前安排人手去取樣做勘測報告,為后續留好后手。而他做這些,不僅是為了對付方仲協,更是為了防備那些藏在暗處一直對梁訓堯和世際虎視眈眈的人。
“你要去找城規委嗎?”
“是,已經提交了書面舉報?!?
梁頌年立即憤憤不平起來:“這樣有用嗎?就是他們在聯手欺負你,你還給他們寫書面舉報,這不是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嗎?”
“所以舉報一式兩份,另一份送去了監察委?!?
梁頌年彎起嘴角,兩條腿晃得更來勁,“這還差不多。玩忽職守、濫用職權、非法批準土地,總得按頭給他們定下一條罪名?!?
“是,得讓年年解氣才行。”
梁頌年問:“你應該不想走仕途吧?”
梁訓堯像是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失笑地反問他:“你覺得呢?”
“你不想,你只想早早退休陪在我身邊?!?
梁訓堯看著他,“是?!?
夜色昏沉,月上枝頭。
月光從窗戶瀉入偌大的書房,在木格紋地板上落下一地的銀輝。
梁訓堯還在寫程序。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規律又清脆。梁頌年不知道他在寫什么,但他喜歡梁訓堯此刻的狀態。
成為世際的掌舵人后,梁訓堯的忙碌很多時候并不是因為具體的業務,而是周旋于各色人物與錯綜關系之間。梁訓堯顯然不是一個天生就能在這件事上游刃有余的人,因此他常常露出疲憊的神色。
而此刻,只需要面對代碼的梁訓堯,是全然放松的。他四肢舒展,脊背微微弓起一個自然的弧度,不必維持威嚴的姿態。
他只是他自己。
梁頌年看著看著,心里忽然一動。
他抬起自己的左腿,一言不發地伸進了梁訓堯兩腿之間,膝蓋輕輕一頂,梁訓堯敲擊鍵盤的動作忽然停頓,抬起頭,目光從屏幕移向他。
他俯下身,梁訓堯就接住他,把他抱到腿上,身體和唇瓣同一時間貼合。
他們在昏暗安靜的書房里接了一個綿長而深入的吻。
不帶任何急躁或情欲,只是溫柔地廝磨,緩慢地舔舐,交換著彼此溫熱的氣息。梁頌年的手臂環住梁訓堯的脖頸,梁訓堯的手掌則穩穩托著他的后腰,將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屏幕上的光標正在孤獨地閃爍著,但梁頌年耳邊只能聽見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
良久,才分開。
梁頌年抿了抿唇,梁訓堯用指腹為他擦了擦嘴角。
“我的吻技怎么樣?”他直白發問。
梁訓堯說:“很好?!?
梁頌年忽然又害羞,窩在梁訓堯的懷里,看梁訓堯繼續寫代碼。
“你在做什么?”
他伸出手試圖搞破壞,被梁訓堯抓住了,在掌心攥了攥,“等一下,年年。”
沒過幾分鐘,梁訓堯按下最后一個字母,又用鼠標點了幾下,然后在梁頌年耳邊說:“年年,點一下回車鍵。”
梁頌年愣住,倏然福至心靈。
轉頭問梁訓堯:“你不會是要搞一個……那種‘年年我愛你’的表白彈窗吧?”
梁訓堯面色一變,抓住梁頌年準備按回車鍵的手,說:“不是。”
梁頌年捕捉他眼神里的窘意,噗嗤一聲笑出來,倒在梁訓堯的胸口,悶悶笑了好久。
“真的好老套啊,梁訓堯,你們以前談戀愛才用這一招吧?”
“沒談過。”梁訓堯糾正他。
“有人這樣表白過?”
梁訓堯用沉默作為回答。
梁頌年忍著笑,掙脫出梁訓堯的手,懸在回車鍵上,咔噠按下。
很快,屏幕上出現上涌出許多粉色愛心。
又按一下。
粉色愛心后面露出一張他們的合照,是那天在月暈島的照相館里拍的,他看著鏡頭,梁訓堯親吻他的臉頰,只露出一個側臉。
又按一下。
是梁頌年小時候的照片,大約是十二歲。
最后一下。
是一句,l love you。
梁頌年彎起了嘴角,好吧,不是那種土爆炸的“年年我愛你”就行,雖然還是很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