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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樂,梁訓堯就會快樂,兩全其美。
但他偏不,他鐵了心,就是要改掉梁訓堯這個該死的壞習慣。
收拾完廚房,瓊姨就離開了。
她說她女兒還需要人照顧,每天會來明苑準備早晚餐和打掃衛生,就不住在這里了。
梁頌年說好,讓她路上小心。
門一關,他就望向梁訓堯,“你安排的?”
“當然不是。”
梁頌年倚在沙發邊,托著腮,挑眉望向梁訓堯:“其實你說是,我也不會生氣。”
梁訓堯怔住。
剛要往沙發的方向走,梁頌年就起身,穿上拖鞋,梁訓堯于是停在原地,以為梁頌年抵觸他的靠近。
而梁頌年一邊走一邊解開了襯衣的領口紐扣,往影音室的方向去了。
——自從知道他要搬回來,梁訓堯立即找人把原來的客臥變成了影音室,和祁紹城家里那個格局差不多,但布置得很溫馨些。
連隔音墻面都是梁頌年喜歡的淡藍色。
不過沒有按摩椅,擺在房間正中央的是一張超大的懶人沙發,可以躺兩個人。
梁訓堯跟著他走進去,輕輕闔上門。
梁頌年指了一下,“你躺上去。”
梁訓堯沒有問原因,依言在影音室的沙發上躺了下來,姿態放松。
他以為梁頌年要放電影。
可梁頌年沒有去動投影儀,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轉身快步走了出去,不到半分鐘又折返回來,手里拿著一個不起眼的白色小盒子。
沒等梁訓堯看清那是什么,梁頌年已經上了床,徑直走到他身前,雙腿分開,精準地踩在他身體兩側,然后毫無預兆地跪坐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跨坐在了梁訓堯的腿上。
梁訓堯的呼吸驟然一窒,全身肌肉在瞬間繃緊,喉結極其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梁頌年微微抬起下巴,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八點零五分,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九點零五分,你的時間、你的身體、你的注意力,全部屬于我。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讓我滿意……”
他頓了頓,眼波流轉,“……我會給你一個禮物。”
梁訓堯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游移,聲音暗啞,“好。”
梁頌年放下手里的小盒子,沉默地把手伸到梁訓堯的耳邊,“把助聽器摘下來。”
梁訓堯伸手,梁頌年幫他,動作輕輕。
梁頌年上一次觸碰這枚小小的機器,還是一個多月前在醫院,他因為吃醋,趁梁訓堯洗澡的時候偷偷把助聽器藏了起來。那時他沒心思看,此刻置于指腹之上,放到眼前細細地看,才發現這枚助聽器的體積比起梁訓堯的上一枚又小了許多。
“不要一味地追求隱形好不好?”他不滿,“越是隱形,放大聲音的效果就越差。”
梁訓堯乖順地說:“我去換。”
梁頌年沒脾氣了,把助聽器放在沙發邊的小書柜上,甕聲說:“頭發長些,遮一遮,沒人會發現的,發現了你就說是翻譯器。”
梁訓堯莞爾,說:“好。”
梁頌年重新坐回到梁訓堯的身上,垂眸看著梁訓堯的臉,聲音大了些,“從現在開始,什么都不要想,如果非要想,就想我吧。”
“想你什么?”
“什么都可以。”
梁訓堯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梁頌年的腰側。
梁頌年的腰很細,也很柔韌,襯衣下的腰肢像一尾靈活的小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梁訓堯的手掌幾乎是本能地沿著腰線撫摸,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入了襯衣后擺,觸碰到了他溫熱又光滑的皮膚。
“年年,”梁訓堯的聲音低啞,“越來越適合穿襯衣了。”
皮膚的溫度隔著襯衣布料傳遞過來。
然而下一秒,梁頌年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告誡意味。他垂眸看著身下的人,重申規則:“只能想。”
梁訓堯的動作驟然停住,他深深地看了梁頌年一眼,極力壓制洶涌而上的情欲,依言將雙手緩緩收了回來,垂放在身體兩側。
就在梁訓堯以為懲罰會繼續時,梁頌年卻忽然毫無預兆地俯下身,整個人軟軟地靠進了他的胸膛。臉頰溫順地貼上他的下頜,像只尋求安撫的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
“我那時候剛住進側樓,你小心翼翼地照顧我,哄著我。”
梁頌年突然開始回憶十幾年前,喃喃說:“其實我那時候很害怕你,你在我的心里和你爸媽沒有區別,我甚至想,你的家人要抽我的血,你是不是想要抽我的骨頭?”
梁訓堯立即攬住他的肩膀。
“我一直不理你,不跟你說話,把你買的東西扔到垃圾桶里,可是你對我好有耐心,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討人厭的小孩。”
“怎么會?你最可愛。”
梁頌年不信,抬起頭問:“那時候是真的覺得我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