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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管我管得很嚴，誰要是跟我搭訕的時候，動手動腳或者出言不遜——”梁頌?zāi)曜兞四樕冻鲆桓碧煺嬗中皭旱谋砬椋瑩u搖頭說：“他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眼前了。”

男人臉色驟變，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梁頌?zāi)赅坂鸵宦曅Τ鰜恚闷痣u尾酒喝了半杯。

男人訕訕離開。

中途有人遞了支煙過來。

梁頌?zāi)昴抗庠跓熀猩贤Ａ艘凰玻斫Y(jié)微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接。

他拿起打火機，指腹在打火機滿是浮雕印花的金屬外殼上用力摩挲了一下，冰涼的觸感壓下心頭那點細微的躁意，然后便將它還給了一旁的酒保。

說要重新開始，就得把這些壞習(xí)慣都留在昨天，一樣一樣來。

戒煙，總比戒掉別的什么……要容易些。

距離上次爛醉如泥已經(jīng)過去將近一個月了，這次梁頌?zāi)曛缓攘藘杀u尾酒，回房間的路上，腳步竟然有些虛浮。

他打開門，只見梁訓(xùn)堯還坐在他走之前的位置上，就連姿勢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見他進門，神色微松。

“回來了。”

梁頌?zāi)隂]看他，徑自往淋浴間走。

洗完澡出來，浴室里層的門把手上照例掛著一只防水袋。

梁訓(xùn)堯是不會與他置氣的。

他知道，在梁訓(xùn)堯眼里，他就是一個叛逆期遲遲到來又冥頑不靈的小孩。

他忽略外間那個人，走出浴室就上了床，把半張臉都埋在被子里，聞著床頭的薰衣草香薰蠟燭的味道，很快就閉上了眼。

一直到他睡著，梁訓(xùn)堯都沒有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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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頌?zāi)暾诔栽绮汀?

梁訓(xùn)堯很早就起來了，此刻正在陽臺上和一個國外的合作商通電話。

陳助理敲門進來，告訴梁頌?zāi)辏劁趰u的飛機是下午一點半。

梁頌?zāi)挈c頭，說了聲謝謝。

他沒問，但陳助理主動說：“梁總暫時不回溱島，他準(zhǔn)備搭乘晚上的飛機去一趟日本，有一家海上風(fēng)電裝備公司一直邀請他去參觀。”

“哦。”梁頌?zāi)瓴⒉桓信d趣。

陳助理看起來有話要說，但梁頌?zāi)暌惶ь^看他，他就閉上嘴，望著天，伸手按兩下耳朵。

“別做紅娘了，陳助理，我可不給你開工資。”

陳助理重重嘆了一口氣。

送梁頌?zāi)耆C場后，梁訓(xùn)堯坐在車里，問副駕駛座的陳助理：“下一班回溱島的航班是幾點？”

“梁總，是五點。”

梁訓(xùn)堯望著梁頌?zāi)甑谋秤埃毯笥謫枺骸澳愫退趺凑f的？”

“按您交代的，說您要去日本。”

“好，和方博士約好時間了嗎？”

“約好了，他說他今晚一直在醫(yī)院。”

九點左右，梁訓(xùn)堯披星戴月趕到醫(yī)院，方博士正整理著病歷，聽到他的腳步聲，連忙迎了出來。

他神色擔(dān)憂地問：“梁總，發(fā)生了什么事？又出現(xiàn)突發(fā)性耳聾的情況了嗎？”

“沒有。”

“那是……”方博士更覺詫異。他接手梁訓(xùn)堯的聽障治療已有五年有余，這位雷厲風(fēng)行的世際集團負責(zé)人，除了定期來做聽力監(jiān)測、更換助聽器，幾乎從不會無故踏足他的辦公室，更不會在這樣的深夜貿(mào)然到訪。

“您上回和我提過的人工耳蝸植入手術(shù)，幫我做個全面評估吧，看我是否符合手術(shù)條件。”

方博士愣住，“您之前不是不考慮嗎？”

他很早就向梁訓(xùn)堯提過這個治療方案，但梁訓(xùn)堯擔(dān)心手術(shù)的并發(fā)癥風(fēng)險，始終沒有同意。

他試探著問：“是最近聽力下降，對您的工作生活產(chǎn)生影響了嗎？”

“有點，”梁訓(xùn)堯坐下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搭在膝頭，無奈地笑了笑，“還有一個原因，我家小朋友最近在跟我鬧別扭，動不動就背對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口型，我怕……我會錯過他說的話。”

方博士怔忡片刻，才說：“好，我現(xiàn)在就給您做一個全面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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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zāi)昊氐焦尽?

荀章最近忙著做宇宙和弦的盡調(diào)報告，見到梁頌?zāi)昊貋恚⒓窗延『玫某醺暹f了過去，“你不在這兩天，我可一點沒懈怠。”

梁頌?zāi)昕粗案陕铮垦Γ俊?

“也不是……”荀章努努嘴，“我上回給你發(fā)消息你一直沒回，我怕你還以為酒店沒房間那事兒是我和你哥串通的，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