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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能下床走一走了?!?
“他綁架頌年的證據收集好了?”
“彭律師已經整理好提交法院了,王法官的意見是我們這邊補充起訴,之后并案處理。”
“可以。”
“梁總,今晚原定有一場能源協會舉辦的閉門晚宴,您要參加嗎?”
“幫我推了,把幾位副總叫到我辦公室,開個短會?!?
陳助理很是意外,“是出什么事了嗎?”
梁訓堯想起祁紹城的叮囑,“他們如果問起來,你就說,關于棕櫚城一期三區的項目,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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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年回到公司,卻不見荀章的身影。
前臺說荀章今早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出去了,梁頌年在辦公室里等了大半天,始終不見荀章回來,打電話也不接。
下午四點左右,他接到徐行的電話,“三少,荀章在我的酒吧,他……喝醉了?!?
以前都是荀章去接爛醉如泥的梁頌年,這次身份調換,梁頌年責無旁貸,旋即動身。
司機把他送到“半空”門口,下午四點,周邊的酒吧大部分還沒開始營業,徐行走出來,說:“剛給他灌了點檸檬水,現在好點了?!?
梁頌年道了聲謝,走進去。
荀章正躺在沙發上,瞥見梁頌年,掙扎著起來,“我說了我過會兒自己回去,他怎么把你叫過來了?”
梁頌年思忖片刻,問:“和李璨有關?”
荀章動作放緩,“你看判決書了嗎?她爸判了兩年,她哥判了七年,我沒想到李勝光也會判刑,包庇罪,我以為被脅迫就能免刑?!?
梁頌年嘆了口氣。
“她跟我說,她想和她媽媽離開溱島,去梅厝島生活一段時間,她外婆家在那邊。”
“也好,畢竟這么大的家庭變故,她現在經濟上有困難嗎?我可以資——”
荀章打斷他,搖頭說:“不用,她說你哥給了她一筆錢。”
“我哥?”
“是,你哥找過她,”荀章搓了搓臉,“她告訴我,其實她是故意把口風透給我們的,那天我們去吉泰公寓,她在巷子口看到你了,她知道你在查。她……不想她爸替她哥坐牢,但現在兩個人都進去了,她很痛苦。她說她暫時沒有談戀愛的心思,希望我好好生活?!?
荀章重重嘆了口氣:“當初一心想跟著你創業,動心了也沒當回事,現在有閑有錢了,以為能再續前緣,還是錯過了,說明沒緣分。”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
徐行要給梁頌年倒酒,梁頌年搖頭拒絕,換了一杯果汁,轉頭對荀章說:“有時候,分開之后更能看清彼此的心意。”
荀章問:“你看清你哥的心意了?”
“看清了,”梁頌年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他真的很想做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正說著,門口傳來爭吵聲。
“是你一直盯著他,我還沒問你是誰!”
一記熟悉的洪亮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梁頌年微微皺眉,起身走出去,果然是唐誠。
唐誠正和梁訓堯派來的保鏢吵得臉紅脖子粗,爭執不下,保鏢揪住他的衣領作勢要推開,梁頌年連忙出聲制止:“我們認識。”
保鏢這才松手。
唐誠跟著梁頌年走進酒吧,歉然道:“我看他站在門口一直盯著你的方向,耳朵里還戴著一個耳機,我以為是邱圣霆派過來的,怕你有危險。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多謝你關心。”梁頌年接過徐行遞來的果汁,順勢送給唐誠:“話說,你怎么在這里?”
唐誠擺手說不喝,想回答,臉色又有些局促,只飛快地看了梁頌年幾眼,“我能單獨跟你聊幾句嗎?”
梁頌年一愣,說:“好啊。”
他們站在酒吧后門的空地上。
梁頌年今天穿了一套挺括的純白夾克套裝,柔軟的發絲垂落了幾綹在額前,看起來清雋又矜貴。放在平時,唐誠和他這樣的富家少爺不可能有交集,但血緣似乎在冥冥之中牽引著。
他猶豫再三后開口:“我有一個弟弟,五歲的時候失蹤了,我找了他很久。”
梁頌年怔住,臉上的笑意倏然消失。
“后來我才知道,他沒有失蹤,是被我爸偷偷賣給別人了,一直到我十八歲,我爸去世的那天,他才把當年買家的身份告訴我?!?
梁頌年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呼吸亂了頻率。
“辦完葬禮,我就找過去了,但買家說他們什么都不知道,還說他們從來沒買過孩子。不管我怎么問,他們都不說。”
唐誠望向梁頌年,“前天一出院,我回了趟老家,翻出我媽藏在柜子最底下的一張照片。”他從口袋里拿出照片,遞到梁頌年面前:“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看,但我絕沒有攀附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知道——”
他的話沒說完,梁頌年已經拿走了照片。
是一張全家福。
小小的他坐在母親的腿上,穿著松垮的背心,仰頭張望,手里拿著一支棒棒糖,父親一臉不情愿地坐在母親身邊,唐誠站在后面。
很多模糊的、依稀的、被他刻意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被這張照片輕易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