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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掉了。”
裝模作樣地伸了伸手,又可憐巴巴地望向梁訓堯:“夠不著。”
梁訓堯起初沒理他,給陳助理發消息聯系一位專業營養師。發完消息,梁頌年還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只好走過去,俯身撿起梁頌年的拖鞋,重新搭在他的腳背上。
梁頌年的腳很秀氣,白皙,纖瘦修長又不過于骨感。
他稍一抖腿,拖鞋又掉落在地。
梁訓堯看穿他的勾引,沉默著撿起拖鞋,重新替他穿上。
“你對你未來的老婆也會這么好嗎?”
梁訓堯已經習慣他的刺探,動作微頓,沒有應聲。
“我會和她說的,把你這些年是怎么親手養大我的,所有細節,一一講給她聽,”梁頌年晃蕩著兩條腿,“你是怎么喂我吃飯的,怎么陪我做作業的,怎么哄我睡覺,我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時候你是怎么拍我的后背哄了我一夜……我真怕你對你未來的老婆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他揚起眉梢,望向梁訓堯的目光里全是挑釁。
“也許她會認為我能做一個好父親。”
梁頌年慢半拍地僵住,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說什么?”
他這幾天故態復萌,言行比半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仿佛已經進入戀愛關系。
梁訓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將他推回到邊界線外,讓他清醒。
他用力扯住梁訓堯的衣擺,表情兇巴巴,嗓音卻發顫:“你再說一遍!”
梁訓堯沉默片刻,狠下心:“也許——”
話剛出口,就被梁頌年揚聲打斷:“不許說!”梁頌年眼底水光粼粼,兩只腳用力把拖鞋甩開老遠,然后背過身去。
梁訓堯在他身后站了一會兒,離開前,拿了條薄毯蓋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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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年出院的前一天,錢瑋過來看他,唐誠陪同。
錢瑋顯然還對梁訓堯念念不忘,一進來就偷偷張望,梁頌年提醒他:“梁訓堯不在。”
錢瑋一哂,怯怯低頭。
和梁訓堯再次進入冷戰狀態的梁頌年,這兩天沒什么好心情,看到錢瑋這樣,忽然起了壞心眼,饒有興致地問:“你喜歡他?”
錢瑋嚇得瞪圓了眼,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很感謝梁先生,很崇拜……崇拜他。”話還沒說完,臉就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
梁頌年托腮說:“他有對象了。”
錢瑋的眼神倏然暗了許多,聲如蚊訥:“真的嗎?我看新聞都說他單身。”
“新聞是假的,其實他有一個談了很多年的對象。”梁頌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錢瑋低下頭,一旁的唐誠注意到了錢瑋的情緒變化,抬手在他的后腦勺呼嚕了一把。
“傻子。”
錢瑋被人戳破了少男心事,埋著頭不吭聲。
唐誠環顧四周,問梁頌年:“你還不出院?”以梁頌年的傷勢,當天包扎完就可以出院了。
梁頌年指了指手邊的化驗報告:“一堆小毛病,再休養幾天。”
“在醫院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臉色不是太好。”唐誠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掃到一行特殊的字母,倏然愣在原地。
“你的血型——”
梁頌年臉色一變,立即將化驗單翻了個面,用手按住。
唐誠知道這是個人隱私,不再追問,但心里泛起了漣漪。
走出病房時,錢瑋看他眉頭緊鎖,問他:“哥,你怎么了?”
唐誠沒有回答,把錢瑋送回病房之后,立即出來,走到消防通道里,給母親打去電話,“媽,我記得你說過,小滿的血型跟旁人不一樣,是一串英文字母,你還記得嗎?”
唐誠的母親在唐父去世之后一直精神恍惚,可是一聽到“小滿”兩個字,忽然間清醒了些,急忙湊到聽筒前,說:“不一樣,大夫說他都沒見過這樣的,說要仔細養,不能受傷,受傷了,連個給他輸血的人都沒有,養不起,你爸爸說是災星,是災星……”說著說著,言語又開始混亂。
唐誠及時打斷他:“媽,小滿要是還在,今年是不是二十四歲?”
唐母想了好久,重復念著:“二十四。”
唐誠望向梁頌年所在的病房,目色怔然,想起梁頌年之前說的,他是梁家收養的。
世上有這么巧的事嗎?
正思索著,他看到梁訓堯從電梯里走出來,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跟在身后。
只見梁訓堯快步走到梁頌年的病房門口,卻止住腳步,在離門不遠的地方停留了約莫一分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折身離開了。
梁訓堯剛坐進車里,就接到了黃允微的電話。
“我和紹城已經到明鼎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