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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封閉</h1>
如果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事情,前兩個小時被抓起來化妝的時候在搜索如何巧妙地扮演啞巴新娘?什么正當理由拿走所有份子錢?之前一定把某個情感公眾號的那一篇更新推送和前男友呆在一起的365天看完。
一抬頭就是男人灼灼目光,指間交纏未放,宣雨動了動手指,還沒挪開兩寸又被緊緊攥住。
我...我先去換一件衣服。
站起來又被拉下來,宣雨撫了撫額,深吸一口氣,坐回原位。平視著周遂地眼睛。
周遂,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但是我現在很亂,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你讓我靜靜,好不好?
得益于天生的童顏,二十四歲的宣雨和二十八的宣雨的容貌沒有什么改變,但是聲音卻多了時間的安撫意味。周遂放開了他的手。
還沒等宣雨走進房間,身后傳來一句。
今天,是你的婚禮嗎?
不是,是我姐姐的。
房門合上,帶著一聲緊窒后放松的呼氣。
上網一刷才知道她所在的這個小區陽了兩個,正好其中一個在昨天晚上八點就住進了她所在這棟樓,她算了一下時間,晚上十點下班前物業會派阿姨過來做樓道消毒,那么昨天一晚上沒出去的她和今天上來的化妝團隊應該沒有事情,心里的石頭放松了點。把新聞的圖文截好,甩到家里那兩位皇上皇后的聊天框里,把手機的鬧鐘全部關掉,就把手機一關鎖在抽屜里。
宣雨的房子是靠著這幾年的稿費掙來的,整個房間是暖黃調,陽光穿過紗簾的罅隙正好落在大廳電視墻改裝的一整面書墻上。周遂的手指沿著隔板的木紋滑動,這一層每一本書她都帶著他一起讀過,一開始他沉浸于過去心灰意冷,他只想著擁著懷里的人安靜地等著青春這場暴風雨自己消歇時,只有她一次次松開他的懷抱,手中溫軟的柔荑被她換成厚重的書本。她會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一次次對他強調:未來在你的手里,只有手中有掙脫的能力才可以去往你任何想去的地方,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可最后他成功了,改變了,陪著他走到黎明前的人,卻在光落下前一刻消失了。
他昨晚剛剛結束上一份工作,就被緊急通知去頂一下一個婚禮主攝的位子,看到發來的信息,新娘叫作宣晴,很久沒有碰到和她相同姓氏的人,結果昨天晚上的房間的燈整整點到早上。臨時位置的更改把他從回憶中拉出來,沒想到電梯門開后看到的就是日思夜想的人。
靠窗的桌子上放著一盆雛菊,沐浴著流入的霞光。周遂拿起桌子上一個黑色發圈,靠在唇邊輕吻著,鼻尖是一股熟悉的蘭花香。他閉上眼睛,手中的發圈越收越緊,睜開眼那一刻發圈已經卡在他的橈骨上。
宣雨脫下身上這件厚重白紗,甩了幾張卸妝濕巾往臉上一貼猛地一擦就自暴自棄地往床上一躺。
一定是昨天晚上逛街逛得太累,做夢了,我接著睡,把夢做醒了就行了。
一覺醒來西移的太陽已經落在她的白皙的腳上了,沒有熨帖的暖感,純純是被陽光曬醒的。她把腳一縮,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顯示下午五點四十分。她揉揉了眼睛,看見手上殘留的眼影,猛地一拍腦袋我去,不會這夢還沒醒吧。嘗試再次閉上眼睛,眼球骨碌碌在輕薄的眼皮下轉動著沒一會又睜開。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宣雨屏息聽著隔音不太可以的房間可以聽到的外面大廳的聲音--好像沒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