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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抓的栗色短發(fā)在陽光下泛著金棕光澤，耳釘換成了頗具攻擊性的狼頭圖騰。

他刻意壓低聲音，喉結(jié)隨著說話上下滾動：“我的omega。”

程凌的后頸腺體突突跳了兩下。

自從分化后，他對alpha信息素變得異常敏感，即使是模擬劑也一樣。

“讓開。”

程凌冷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塑料袋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楊沐白非但沒動，反而湊得更近。

程凌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和瞳孔周圍那圈琥珀色的光暈。

“拿的什么？”楊沐白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紙袋上，突然眼睛一亮，“難道是……餅干？”

程凌立刻把袋子往身后藏，這個動作反而激起了楊沐白更大的興趣。

他靈活地繞到程凌身后，鼻尖幾乎碰到對方的后頸：“給我嘗嘗？”

“不行。”程凌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楊沐白拽住手腕。

“就一塊。”

楊沐白用上了群里教的低沉氣泡音，手指輕輕摩挲程凌的手腕，“我保證……”

程凌猛地抽回手，在楊沐白錯愕的目光中，直接將整袋餅干扔進(jìn)了旁邊的垃圾桶。

塑料桶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第12章

楊沐白的表情凝固了。

他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指尖微微發(fā)抖，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程凌繞過他走向教學(xué)樓，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為什么……”

楊沐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再刻意壓低，帶著真實的顫抖，“為什么寧愿扔掉也不愿意給我？”

程凌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該怎么說？

因為難吃得像毒藥？

因為不想丟臉？

這些解釋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最終變成一句硬邦邦的：“不為什么。”

他沒有回頭，因此錯過了楊沐白瞬間慘白的臉色。

楊沐白站在走廊上，盯著垃圾桶里那袋被程凌丟棄的餅干。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程凌手腕的溫度，雪松味的alpha模擬劑在空氣中浮動，卻掩蓋不住他此刻翻涌的情緒。

“為什么……”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紙袋從垃圾桶里撈出來。

紙袋外沾了一點(diǎn)水漬，但里面的餅干完好無損。

楊沐白盯著那些形狀扭曲、顏色詭異的曲奇，喉嚨發(fā)緊。

他捏起一塊，毫不猶豫地塞進(jìn)嘴里。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好難吃！

咸得發(fā)苦，甜得發(fā)膩，口感像在嚼一塊被烤干的橡皮泥。

他差點(diǎn)直接吐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

“咳……咳咳！”

他嗆得眼眶發(fā)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但他卻笑了。

“原來……是這樣……”

他一邊咳嗽一邊笑，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剩下的餅干上。

程凌不是不愿意給他吃，而是這玩意兒根本不能吃！

他笑得肩膀發(fā)抖，又捏起一塊塞進(jìn)嘴里，這次他細(xì)細(xì)咀嚼，仿佛在品嘗什么珍饈美味。

“好難吃……”

他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語，卻一塊接一塊地往嘴里塞，直到整袋餅干全部消失。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陣陣發(fā)黑，但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開心。

這是程凌親手做的餅干。

只屬于他的，獨(dú)一無二的餅干。

“同學(xué)……你沒事吧？”

一個路過的beta女生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楊沐白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餅干屑，眼眶通紅，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容。

“沒事！我特別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腳步虛浮地往前走了兩步，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啊！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

校醫(yī)室里，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又冰冷。

楊沐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貼著退燒貼，手背上扎著點(diǎn)滴。

校醫(yī)皺著眉頭翻看他的檢查報告：“急性腸胃炎，食物中毒，還有輕微脫水。”

楊沐白虛弱地笑了笑：“醫(yī)生，我什么時候能離開？”

“至少掛完這瓶水。”校醫(yī)推了推眼鏡，“你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楊沐白眨了眨眼，無辜道：“可能是……早餐沒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