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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客嘴角淌血,卻放聲大笑:“我們還有很多兄弟埋伏在哲和身邊,但是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是誰,永遠……單于雖然死了,但中興我族的大業,任何人都無法阻擋!”說罷咬舌自盡。
原來是呼揭的舊部……
四弟的處境著實堪憂,楚君慊干著急,半點兒忙都幫不上,只有寫了封回信派人送去,囑他千萬小心。
楚君慊唇角一絲苦意久久不散,四弟,你跟著哲和遠離故土棲身異域,真的可能幸福么?
除夕夜,平涼關內的沙漠里燃起熊熊的篝火,將士們圍著篝火高聲談笑,一串串的沙鼠和駝肉在火上烤的滋滋流油,將士們一面大快朵頤,一面含糊不清地說話。說的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很開心。
轉眼夜已經深了,不甘寂寞的人已經三三兩兩圍著篝火跳起了沒有節拍的舞蹈,緊接著幾乎所有的人都加入了他們,手拉手盡情地跳著,跳著。
楚君慊窩在角落里,看著他們燦爛的笑臉,心中無比羨慕。過了年,方永乾就要帶著他僅剩的七萬步兵返回滄源郡,這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后一個熱鬧的新年了。
一場以為會綿延甚久的戰役,就這樣突如其來地結束了,這一個年,將士們過得前所未有的輕松和開心。
在一派喜悅和熱鬧里,楚君慊的心愈發寂冷得可怕,只將濁酒一杯杯倒進口中,喉嚨火燙,心卻始終暖不過來,意識也是越來越清醒。直到子時以后,人群漸漸散了,楚君慊才慢慢踱回營帳。
掀開帳子,便有昏黃溫暖的燭光漏了出來,驅散了多日的冷寂。楚君慊這時才覺得意識有些恍惚,自嘲地一笑,酒喝得太多,終于白日做夢了吧?
一個聲音輕笑道:“皇上,玩夠了,終于知道回來了?”
楚君慊一驚抬眼,柔和的燭光映出熟悉的秀美輪廓,阿離——
楚君慊一瞬間心跳幾乎停止,三兩步沖上前去,卻在最后一刻剎住了腳步:“你是真的假的?”或者,是在夢中?
離落淺淺一笑:“你說呢?”心中卻不由暗恨,哥哥,都是你干得好事!
楚君慊猶豫了一瞬:“我……我不知道。”
離落急了:“君慊,滾過來!”放肆嗎?他已經有放肆的資本,從皇上拋下政事日夜兼程趕到邊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楚君慊聽了離落的嗔罵,反而一下子笑逐顏開,上去緊緊摟住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兒,委屈地輕喚:“阿離……阿離……”喊著喊著淚水就盈滿了眼眶。那個假的離落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喚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