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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慊急得起了滿嘴的泡,依舊得老老實實上早朝,批改奏折,然后一天十回八回地跑去瞧藍滄浪好點兒沒有。藍滄浪被擾得不勝其煩,于是對七王爺說他沒事了,讓七王爺去幫著皇上處理政事。七王爺哪里看不出是怎么回事,第二天就截住了楚君慊,說:“皇兄,你以后沒事兒別來這兒添亂,不然我馬上帶著小藍回清涼鎮!”
被威脅了……可是現下有求于人,又不能發作……于是從治和八年十月二十開始,楚君慊每天都給離落寫一封信,訴說他的無奈他的思念,信中語句輾轉纏綿,極盡肉麻之能事。只是京城距邊疆路遠,等第一封信到達平涼關時,平涼關已經是一座空城,離落是一封也沒收到,楚君慊那些信當真是白寫了。
離落拉弓之時強提內力,一時脫力,才暈了過去,不過盞茶時分便醒了過來。醒來便見自己被方永乾攬在懷里,坐在他身前——就像當年在南疆戰場上一樣,而今十余年的雨雪風霜歷盡,北國南疆萬里相隔,他……早不復當年那個他了罷。離落思及此處,不免微微悵惘。
“醒了?”方永乾笑問,多年的風霜化作深深的紋路刻在眼角,眼中漾出一抹久違的溫和。
“嗯,”離落應道,“這是……”
“前方就是拉干綠洲,趕緊一些,午時前總能到,”說著喊了一嗓子,“傳令,疾行!”因是在萬流峽谷耽擱了些時候,繞路前往拉干綠洲,行程不免就有些緊張。
離落眉頭一皺,急急問道:“今天是十一月十幾?”
方永乾不知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道:“估摸著十四五了吧?”
離落道:“是十四還是十五?”聲音甚是急迫。
方永乾見他問得奇怪,還沒回答,他身旁一個年輕副將笑道:“十四了,明天就是我妹子的十六歲生辰,斷斷不會記錯的。”
離落這才舒了口氣,癱倒在方永乾懷里:“方叔叔,匈奴可跟上來了?”
“放心,離咱們尚有一百余里,”方永乾笑道,“阿塞罕漠中沙粒松軟,常陷馬足,呼揭最得意的鐵騎兵這下子丁點兒作用都發揮不出來啦。”
離落哈哈一笑:“今夜就歇在拉干沙漠,養精蓄銳,等等匈奴人罷。”
方永乾心中一動:“你可是有什么計策?”
“談不上什么計策,”離落道,“不過是阿塞罕沙暴每逢十五,便會提前半個時辰。若能用這半個時辰做些文章,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匈奴損兵折將。”
方永乾這才明白方才他為何如此失常,若今日便是十五,便少不得要被困在沙暴中,折損不少人馬。不過,這沙暴異狀,向導都不曾提過,他又如何得知?
離落看方永乾神色,便知他心中疑問,笑道:“原是閑來無事時看了不少邊塞風物志,前幾個月又得了一卷阿塞罕地形圖,多少清楚些罷了。”
方永乾想起離落現在的身份,心中一痛,不由道:“這些年……”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些什么,竟將小瑜害成這樣?驀地心中一動,想起幾年前似乎傳來過溫家遭難的消息,那時他身處滄源郡,離京城既遠,消息傳來并不十分確切,更兼軍務繁忙,他根本不曾留心,這時想來……
離落灑然一笑:“也沒什么,不過是家中遭難,現在過得不也挺好么?”
挺好嗎?方永乾只當他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