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和尚跟另一個和尚,私奔了。這是薦福寺建寺百年來的第一大奇聞。
兩人還俗后,自個兒整治了一桌酒席,吃吃飯拜拜堂就算成了婚。法名不能用了,姬夜來這個名字也不合適,于是用了母親娘家的姓氏程,在“夜來”中取了一個“夜”字,便是程夜;孽緣自也不能再叫孽緣了,母親臨去前原本給他起過個名字,叫做胡念。
于是,胡念和程夜,就這樣稀里糊涂成了一對兒。
其實胡念也是個聰明靈秀的青年,不過在寺院里呆久了,心思單純,不通人情世故,開初那夜才會如此不知所措。在紅塵中兜轉了半年,胡念便混成了個人精,難得的是,這人精對姬夜來始終一心一意。
聽了這一段兒,離落唇角蓄了一絲笑意:“程姑娘當真是女中豪杰。”那笑意里有七分敬佩,三分嘲笑。
姬夜來怎會聽不出來,赧然道:“那時候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
離落道:“可若讓你再選一次呢?”
姬夜來怔了怔,笑道:“一樣會將阿念拐了去。”
兩人相視大笑。
李越被整的頗慘,回去換衣服一去就沒回來。此時泉畔的白石上就只剩他們倆人,月光靜靜地照著,泉水緩緩地流著,如此清景,幾乎讓人忘了身在大漠之中。
靜默了一會兒,離落道:“后來呢?”
“后來……我們就在江湖上四處游逛。阿念向來聰明,他母親臨去前留了本醫(yī)書,他日日琢磨竟也能給人看病了,我倆就靠著他行醫(yī)賺來的錢艱難度日。這時候我才明白,江湖真不是那么好混的,跟我想象中差距甚大,”姬夜來說著微微苦笑,“去年春天,我們游蕩到大漠,看到這漠中溫泉綠洲,我很是喜歡,就多呆了幾日,沒想到竟碰見了漠匪。這綠洲不小,因著有溫泉,四季溫暖濕潤,所以有不少居民在此定居,日子過得本來不錯,但這較為富足的生活引來了漠匪的覬覦,隔三差五就來此搶掠一番,很多人不堪其擾,都搬走了。那一日我跟阿念看不過去,仗義出手,不想那匪首滿面兇悍,竟是個銀樣蠟槍頭,不過十幾招竟被我給捅死了。這下子替人惹了大禍,當真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我和阿念犯愁之極,想起曾經跟漠上鷹有過一面之緣,于是觍顏去請了幫手來,干脆去挑了那伙漠匪,收服了當時領頭的二當家阿穆爾,諾,就是劫你來的那個。他開出條件要我當老大才肯歸順,若不然便是殺了他也沒用。結果……我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漠上女匪。不過這里蠻清凈,人也熱情,沒什么爾虞我詐,在這兒守護著一方凈土,也挺好的。”說了這么長一段話,姬夜來停下來喘了口氣,笑了。
離落見她目光閃閃,直覺地回頭一看,便對上了一雙湛藍的眸子,那雙眸子在月光下就像兩顆瑩潤的水晶。
“阿念,”姬夜來展顏笑道,“你回來了。”
“有客人?”胡念朝離落微微一笑。那雙眸子雖是異色,但一頭長發(fā)卻是烏黑發(fā)亮,五官也不似胡人深刻,顯然是個混血兒。
姬夜來起身挽住他的臂:“是故人,你也見過的。”
胡念打量了離落片刻,眉頭微蹙,顯然是沒認出來。
姬夜來對離落道:“這是我夫君胡念,公公見過的,還記得否?”
離落微笑:“自然記得。”那一雙中原罕見的藍眸,想忘都難,離落向他微微頷首:“你好。”上回并未細看,這次細細打量,竟覺得有絲奇異的熟稔之感。
胡念亦回以微笑,話音是純正的中原腔調:“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