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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慊抱了離落，跟著女子去了攤位旁邊的游廊上坐了，找了繩索把書捆好放在一邊，便半摟了離落替他輕輕按摩腳腕。

姬夜來見了他們恩愛的模樣，唇角微露笑意。隔了片刻，她問道：“夫人的腳可是受過傷？”

楚君慊點頭：“腳筋斷了，續(xù)上后便不能久站。”不愧是奇女子，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姬夜來“啊”了一聲，顯是也未曾料到是如此重的傷，她從身邊的包袱中翻了一陣，摸出個青瓷小瓶來，揚手扔過去：“拿著。素雪離合丹，續(xù)脈良藥。”

離落抬手接過，也不客氣：“多謝。”

姬夜來回以一笑。

楚君慊跟離落歇了一陣，正準(zhǔn)備告辭，卻見一個清俊的男子提了食盒匆匆趕來：“小夜，餓了吧？”

姬夜來對他一笑，那笑竟是說不出的燦爛奪目：“阿念，我還當(dāng)你不小心掉河里了。”

“不怪我，要怨就怨聞香居的生意太好了。要不過一陣子我去把那廚子擄來，專門做給你吃。”

姬夜來“噗嗤”一笑，轉(zhuǎn)頭對離落二人說：“這是我夫君。”

夫君？不是出家了么？還俗也就罷了，竟還出嫁了？其實也罷，除開多了個女字旁，出嫁出家原是一樣的。

那男子也轉(zhuǎn)過頭來，對他們微微一笑：“夜來的朋友？一起吃午飯吧。”那一雙眸子竟是藍(lán)瑩瑩的，恰似兩汪小小的海。

“不了，你們吃。”楚君慊抱著離落告辭離去。離落窩在楚君慊懷里，唇角牽出一個勉強的笑來。姬夜來果然是姬夜來，就連嫁人都不同流俗，居然嫁了個藍(lán)眼珠的野人，還一開口就是把廚子給擄來。

暑熱漸退，夜風(fēng)微涼。緣法寺的喧鬧漸漸偃旗息鼓，護(hù)城河邊的人卻漸漸多了起來。

七月十五鬼門開，月圓的時候，人們都會在河邊放一盞燃了白燭的雪色蓮花燈，以照亮彼岸的親人們回家的路。

楚君慊和離落各折了一盞蓮花燈，點燃了蠟燭在水邊放了。

“今夜，誰會回來？”楚君慊在離落耳邊問。

“很多很多。我的父親、伯父、堂哥、堂妹……很多很多……”

楚君慊本還在傷心母親之亡，聽了離落的話卻不由心中一顫：“你家中現(xiàn)在還有何人？”

“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只有母親，在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離落的聲音恍若夢囈。

楚君慊摟緊懷中纖瘦的身子：“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第二十八章

傾天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