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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紜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借著父母和兩個哥哥的疼寵和縱容,小姜紜從來不曾循規蹈矩過。十三歲的時候曾經女扮男裝去書院讀書,遇見了大她兩歲的溫瑜陵。
——一個梁祝一樣的開端。幸運的是,他們之間沒有家庭的阻礙;不幸的是,命運給他們開了個更大的玩笑。
治和三年九月初三,距婚期僅僅七天的時候,溫家出事了。二十一歲的年輕帝王以雷霆手段扳倒了權傾朝野的溫家,罪名是叛國通敵,株連九族。
而罪證,不過是溫鏘二十年前在邊關抗敵時的一封詐降信。
一個天大的冤案,雙方都明了隱藏在冤案背后的真正緣由,所以溫鏘默契地沒有申訴冤情。
溫鏗和他的子女兄弟全部賜死,其他親屬女子全部官賣,男子十五歲以上的流放,十五歲以下的沒入宮中。
七天之差,姜紜免于被株連的命運,但卻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男子死去,很難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姜家既慶幸又惶恐,正巧當時皇上在選秀女,便急急將女兒送入宮中。深宮寂寂,十七歲的姜紜失了摯愛,也埋葬了自己的心,在宮中行尸走肉般地活著,不拒絕皇上的關心,也不屑于爭寵。直到將近一年后女兒出世,粉嘟嘟的小東西漸漸會對她咯咯笑著叫“阿娘”了,漸漸學會淘氣在庭院里跑來跑去了,姜紜的臉上才算是有了笑意。
未時三刻,一個四四方方的檀香木匣子被人呈到楚君慊面前,匣子里鋪了一層防腐的石灰和香料,盛放著“七王爺”的人頭。楚君慊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便擺擺手讓人拿了下去,擇日送往和碩郡叛軍處。隨后下了一道旨意,令和碩守軍嚴密監控,叛軍若敢不守承諾,有絲毫異動,拼著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也要將那伙叛賊殺個片甲不留。
等侍衛總管姜戎領旨退下后,楚君慊看著窗外慘淡的秋陽,終于松了一口氣。
“離落。”楚君慊高聲喚道。
“奴婢在,”一個青衣的人影掀簾而入,“皇上有何吩咐?”
“過來,”楚君慊讓離落坐在自己懷里,把頭窩在離落的肩上,悶悶地說,“朕好累。”
“累了再去睡一會兒吧。”離落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楚君慊的背。
“朕是心累。”楚君慊窩在離落肩上,一句話說得模糊不清。離落卻還是聽得了,心中微微一動。
離落突然用手臂環住楚君慊的脖子,抬起楚君慊的頭,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晶亮,唇角浮起風情萬種的笑意:“皇上想要嗎?”
楚君慊哪里抵御得了這樣誘人的離落,低頭一口就含住了離落淡粉色的唇,伸出舌頭在離落口中糾纏,離落毫不示弱,熱情地回應著。一吻結束,離落早已是眸光散亂,氣喘吁吁。楚君慊看了更是情動,便將離落放倒在臨時休息的榻上,解開離落的衣襟,順著離落優美的脖頸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淡粉色的吻痕。
門簾被風撩起了一線,深秋帶著微微寒意的空氣趁機鉆了進來。離落的身上卻起了一層薄汗,雙手緊緊摟住楚君慊的脖頸,頭微微后仰,口中忘情地呻吟著。
這一刻的離落熱情如火,隨著楚君慊的節奏擺動著腰肢,害的楚君慊差點兒一泄如注。楚君慊不禁心中暗忖,難不成他的小妖精,真拿醉顏紅當飯吃了?
德妃姜紜闖進御書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香艷的一幕。
翠竹苑的凌公子從今個兒早上起,就把自個兒關在房里,怎么喚也不肯出來,早膳午膳都沒有用。你說這皇上也奇了怪了,弟弟就要上刑場,前兩天還有心思出宮去,帶了個漂亮公子回來。宮女奴才們私下里紛紛議論,這漂亮公子,八成是皇上的新男寵了。怪不得宮里只有幾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