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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預(yù)感，淺淺浮上楚君慊的心頭。

“叫朕的名字。”楚君慊在離落耳邊循循善誘。

離落伸手環(huán)住楚君慊的脖子，在他唇上輕啄一記，輕細(xì)的嗓音仿若泉流石上，風(fēng)動檐鈴：“君慊——”

楚君慊忍不住在他頰上擰了一記：“怎么，這次有感覺啦？”

離落回復(fù)清冷的目光在楚君慊面上一掃：“奴婢事先服了醉顏紅。”

楚君慊突然說不出話來了。醉顏紅是頂級的催情藥物，楚君慊一時好奇曾著人買過一瓶，倒出來瞟了幾眼就隨手?jǐn)R在窗臺上，不想離落竟……

其實離落也不過抱著死馬權(quán)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思，把一瓶醉顏紅全就著烈酒吞下了肚。果然是頂級的催情藥，效果出奇的好，便是連他這樣凈過兩次身的閹人也嘗到了頂級的銷魂滋味。初時還覺到后面微微脹痛，不一會兒就只剩下灼燒全身血液的難言滋味，如水波一樣一陣陣從兩人相連之處蔓延到全身。離落十四歲入宮時還是人事不知的少年，等他漸漸懂得男女之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卻早已失了男兒身。以為必是一生寂寞的結(jié)局，卻不想有生之年居然嘗到了愛的滋味。便是這樣的愛充滿屈辱禁忌又如何？便是這樣的愛如煙花只開一瞬又如何？

畢竟，曾經(jīng)愛過了，不是么？

楚君慊把離落摟得更緊了些：“怎么突然不再拒絕朕？”這樣熱情如火的離落讓楚君慊一時無法適應(yīng)，仿若撲火的飛蛾，讓他內(nèi)心隱隱不安。

“這不正是皇上所希望的么？”離落將唇湊到楚君慊耳邊，輕聲道，“我愛你，皇上。”這一瞬，他不再是下賤的閹奴，他要做楚君慊的愛人，哪怕這只是奢望。這半年時間，楚君慊雖然寵他寵得不得了，卻從不曾說過愛他。

楚君慊一時沒有說話。離落的心一點點涼下去，看來自己果然還是奢望了。在意識到自己付出真心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一敗涂地。好在，一切都快要結(jié)束了，他無須再懼怕什么。這時，他卻聽到楚君慊嘆息一般輕輕道：“終于等到你這句話了啊……”

離落一驚抬頭，只見楚君慊望定他的雙眼：“阿離，我愛你。”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有這一句話……值了。

離落第二日直到午時方才起床。

楚君慊推門進來，門一開，金燦燦的秋陽便攜著爽朗的秋風(fēng)撲了進來。離落瞇了瞇眼，抬頭只見窗角漏出的一方天空湛藍(lán)湛藍(lán)，上面飄著朵朵棉花似的白云。

庭院里的葡萄架上掛滿了一串串紫紅誘人的葡萄，楚君慊順手摘了一串，進來遞給離落：“朕剛摘的，吃吧。”

離落接過來，用手拂下一層細(xì)土：“沒洗吧？”

“啊？”楚君慊無意識地用一根手指敲著額頭，“朕忘了。”

離落微笑。哪里是忘了，怕是壓根不知道葡萄摘下來是要洗的吧。

離落起身梳洗一番，朝楚君慊伸出一只手來，唇角含笑：“皇上，奴婢去天牢里走一趟。請皇上賜個令牌吧。”

死囚替身的事，需得親自安排妥當(dāng)了，方能放心。離落昨日已從秋末問斬的死囚案卷中篩選出幾個易于控制的，現(xiàn)在需要親自確認(rèn)一下，身形至少要和王爺有七八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