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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當真有魅影其人?”楚君慊還以為,那不過是說書先生之流為迎合聽眾偽造的傳奇。
離落點頭。
楚君慊握住離落纖長冰涼的手:“離落,你究竟是誰?朕怎么覺得,都快抓不住你了。”
離落聞言微微一震,抬起頭來:“皇上何出此言?”
楚君慊自嘲地笑了一下:“沒什么,朕……”停了片刻,轉而問道:“那個會易容的人是誰?”
“皇上見過的,治和四年武舉第四名,李越。”
離落找到李越的時候,李越正跟他的狐朋狗友在街頭草棚子里劃拳喝酒。一伙子年輕人喝的熱火朝天,李越早已有了七分醉意,一只鞋半掛在腳上,另一只早已不知所蹤,李越把那只光腳高高蹺在桌沿上,只管把燒刀子往嘴里灌。
離落也不廢話,一腳一個把那伙子酒鬼都踹到一邊去,拖起李越就走。其中一個酒鬼嘻嘻笑著:“大李,你婆娘可真潑辣。”離落聽了,回身塞了只鞋在那人嘴里。
離落把李越一路拖出了城,丟進護城河里。李越喝了幾口水總算是清醒過來,濕淋淋地爬上岸,打了幾個寒戰,抹一把臉上的水,才看清離落的模樣:“姑娘,是你啊。”一臉的苦笑就跟喝了一罐子醬油一般無二。
離落一把扯開衣襟:“你哪只眼看到你小爺我是女的?”白生生的胸膛上兩點朱紅,卻是平平坦坦毫無起伏。
李越吃了一驚,心想哪來這么俊俏的爺們,只見離落迅速掩好衣襟,冷冷道:“你爺爺我是宮里的。”
“宮里的公公?”這下子李越殘存的酒意也給嚇沒了。宮里的公公可都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姑娘前姑娘后地喊,可說是犯了人家的大忌。人要是在皇上耳邊說句什么,他大概馬上就要卷鋪蓋滾蛋了。
“不錯。”
“請……請問尊姓大名?”李越說話都不由結巴了。
離落卻“噗嗤”一聲笑了:“什么尊姓大名?叫我離落吧。剛剛對不住了,走,去換身衣服,我有事求你。”
一回宮,離落就直奔御膳房,從門口的大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了進去。
楚君慊從楚君翊處出來,煩悶得很了到處溜達,正巧撞見離落往嘴里灌涼水,緊趕幾步上去把水瓢奪了下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就是不聽,你的身子弱,就是夏天也不能這么灌,何況現在天都涼了。總是不讓朕省心……”
雖是責備的語氣,離落卻聽得受用無比,末了干脆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小貝殼似的瑩白牙齒。
等楚君慊教訓完了,離落開口:“皇上,奴婢搞定了。”
“朕沒搞定。”
“哦?”
“七弟不答應。”楚君慊的表情頹喪。所謂關心則亂,若是換了個不相干的人,他未必沒有辦法搞定。
“那……不如交給奴婢吧。”離落道。
“你能說服七弟?”
離落這才省得自己過于鋒芒畢露了:“奴婢也是死馬權當活馬醫……”說到一半才省覺自己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