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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組的比賽話,也只有兩次而已啊。其余的都在對決前,我就被你或者其他人淘汰了。”說實在的,菲耶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們最近一次的對決是在法網(wǎng)的四分之一決賽,自己雖然勉強贏了朱利安諾一盤,但很快就被他完敗了。
不過同朱利安諾的比賽對于菲耶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體會。因為朱利安諾的強勢與精湛,菲耶第一次完全專注在自己的對手上,他聽不見觀眾的吶喊,他甚至于在心中期待,“打給我看朱利安諾,你要如何回我這一球。”和那家伙的比賽盡管傾盡自己的全力還是輸了,但是菲耶感覺到了一種完全的釋放,他覺得自己離那個至高點似乎又進了一步。當(dāng)然,他不確定其他和朱利安諾比賽的人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嘿,種子選手菲耶,我們現(xiàn)在就去網(wǎng)球場來場對決吧!”拉斐爾用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機,然后狀似認真地坐了起來。
“喂!你不會喝啤酒也會醉吧?”
“菲耶,和你比賽的感覺很特別。每次當(dāng)我以為‘你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了不起’的時候,你總能出人意料得干的更漂亮。而每一次,我只能勉強自己跟上你成長的速度。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再也跟不上你了,然后你會超越我去追趕別人。”
“拉斐爾,不要這樣莫名其妙地夸人好嗎?感覺好像在立遺囑。”菲耶無奈道,拉斐爾還沒有從輸球的打擊中爬起來嗎?
“等到那個時候,作為好友的我會不會感覺很寂寞呢?”拉斐爾起身拾起自己的球拍袋子。
菲耶在那一瞬間突然有些感動。他和他相處了許多年,他能夠很清楚地明白拉斐爾什么時候是在抱怨,什么時候是在認真。
“好吧,拉斐爾。不過輸了可別怪我哦!”菲耶扛起自己的球拍。
他們一起比賽到深夜,然后躺在網(wǎng)球場上抬頭看那漆黑無止盡的夜空,而點點星光在那片黝黑里竟然有一種穿刺的錯覺。
“嘿,菲耶,有一天,你會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耀眼。但是如果星星只有一顆的話,該有多寂寞,無可媲美的光芒也是一種悲哀……所以這也是為什么需要對手的原因。”
“拉斐爾,你退役后可以做詩人。我們一起出版你的詩集,到時候一定可以大賣!”
“菲耶……你這個白癡……”拉斐爾的聲音漸漸變小了。
“拉斐爾?拉斐爾!”菲耶有些無奈,這家伙只要累了,在哪兒都能睡著。
老柯在一周之后回到了紐約,而菲耶的訓(xùn)練再次步入正軌,每天晚上十一點必須睡覺,早晨八點前必須到達訓(xùn)練場,不許熬夜打線上游戲,不許吃不健康食品,不許和拉斐爾一起無節(jié)制地喝啤酒。而馬德里大師賽,老柯希望菲耶至少要進入前八,不巧的是拉斐爾也要參加比賽,菲耶心想,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擊敗拉斐爾這個克星。
半個月之后,便是老柯的五十歲生日,菲耶想無論如何都要和老柯好好慶祝一下,還沒有開口,老柯反而邀請他晚上去一家法國餐廳慶祝自己的生日,來的除了她的女兒女婿,還有他的老朋友教練莫什里。
“莫什里?他好像是朱利安諾的教練?”菲耶有些驚訝,從前怎么沒聽他說過他和莫什里是老朋友。
“哼,那家伙八成會帶上朱利安諾來炫耀!”老柯悶哼一聲,“我決定了,菲耶——馬德里大師賽你一定要進入決賽!不能讓莫什里那家伙鼻孔朝到天上去!”
“呵呵……”菲耶傻笑了笑,看來自己搞錯了,老柯和莫什里不是什么老朋友,而是老對頭啊!
當(dāng)天晚上,菲耶身著西裝進入了那家法國餐廳,老實說習(xí)慣了寬松的運動裝之后,文質(zhì)彬彬的西裝讓他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很快便看見了朱利安諾,一襲黑色的西裝襯得他更加英挺,完美得沒有絲毫瑕疵的五官,因為缺乏表情,就似一簇冰凍的火焰,將注目者的眼球割傷。
菲耶被老柯按在朱利安諾對面的座位上,這讓他有些不大自在。他更喜歡和拉斐爾那樣開朗的人在一起嬉笑言談,朱利安諾的沉默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過了老半天,拉斐爾才掛著紳士般的笑臉進入餐廳。
菲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拉斐爾說了幾聲對不起來晚了之類的話,非常自然地坐在了菲耶身邊,從桌子下塞給菲耶一張光盤。
太好了,是最近自己一直中意的電腦游戲安裝盤,這東西可不能被老柯發(fā)現(xiàn)了,不然鐵定被沒收,還有接受“不可玩物喪志”的教育。菲耶朝拉斐爾眨了眨眼睛,表示由衷的謝意。